第14章 婴语 (5/7)
不是握。
是覆。
轻轻的,暖暖的,像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
“阿渡。”他说。
秦野渡擡起头。
满脸泪痕,眼睛红得像进了沙子,鼻子也是红的,嘴唇在发抖。
但他在看谢寂。
不是看第一任,不是看第二任,不是看那个“特殊孩子”。
是看谢寂。
第三任。
站在阳光里的、手里拿着日记本的、陪他一起哭的、此刻唯一在他身边的谢寂。
“他让你不要等了。”谢寂说。
秦野渡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他让你去他那里。”
“他说他在内核等你。”
“等了一百年。”
“但他不等了。”
“因为他知道你会来。”
“不是来内核。”
“是来这里。”
“来看他住过的地方。”
“来看他写的字。”
“来看他种的花。”
谢寂看向窗台上那盆枯死的植物。
干枯的茎秆在阳光里投下细瘦的影子。
“花枯了。”谢寂说,“但根还在。”
“浇点水,它还会活。”
秦野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着那盆枯死的植物,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
他从窗台下面找到一个旧的水壶,铝制的,底部有一个凹痕,像是被摔过很多次。水壶里有水——不知道放了多久,但水还是清的。
他蹲下来,把水壶倾斜,让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水渗进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呼吸。
谢寂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落在秦野渡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木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