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婴语 (4/7)
“也替我对阿渡说——”
“我还爱他。”
“和第一天一样。”
谢寂合上日记本。
他的手在发抖,但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读完三十七年等待的人。
秦野渡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本日记本的距离。
“他说了什么?”秦野渡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问,又不得不问。
谢寂擡起头,看着他。
在阳光里,在暖黄色的光线中,在窗外透进来的金黄色尘埃里,他看着秦野渡的脸。
那张他见过很多次的脸。
在审判庭上,是挑衅的。
在副本里,是冷静的。
在内核中,是疲惫的。
在黑暗中,是温暖的。
现在,在阳光下,是脆弱的。
像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答案、却又害怕那个答案的人。
谢寂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稳,没有发抖:
“他还爱着你。”
“和第一天一样。”
秦野渡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忍着不哭的红——是那种防线彻底崩塌、再也忍不住的红。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床头柜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没有声音。
但谢寂知道他在哭。
因为他看到泪水从秦野渡低垂的脸颊上滑落,滴在那本深棕色的日记本封面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封面上“谢寂”两个字,被泪水浸湿了,墨迹微微晕开,像是他还在写字,还在写自己的名字。
还在等一个人叫他的名字。
谢寂伸出手,覆在秦野渡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