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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只是心里有些发毛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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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里有些发毛

19.

养伤的日子,比在下预想的要安逸得多。

与谢野晶子给在下左后腿的伤口缝了三针,又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绷带是白色的,缠在一条灰猫的腿上格外显眼,走起路来总有一种自己变成了某种半成品木乃伊的错觉。

她每天早晨会端着一个搪瓷托盘过来换药,动作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也从不因为患者是一只猫而省略任何一个消毒步骤。

在下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干练”——这个女人做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专注,好像世界上除了伤口和药棉之外什么都不存在。

但第三天半夜,在下偶然撞见了另一件事。

那天夜里旧写字楼里忽然警铃大作——隔壁街某处发生了异能者袭击事件,一名重伤员被紧急送到侦探社来。

在下被警铃惊醒,从纸箱里爬起来,拖着还缠着绷带的后腿慢慢挪到医务室门口,从半开的门缝往里看,然后在下看见了与谢野晶子的异能。

伤员是个年轻人,腹部大面积创伤,躺在医疗床上已经几乎没有意识。

与谢野晶子站在床边,白大褂上全是血,手里握着一把柴刀——在下差点以为她要杀人——然后她举起了那把柴刀。

“请君勿死。”

她的声音在深夜的医务室里回荡,不像是咒语,倒像是恳求,恳求中带着命令的回声。

柴刀的刀刃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然后落了下去。

光从她的掌心炸开,不是战斗时那种暴烈的、劈开一切的光——是暖黄色的,温和的,像春天日暮时分最后一道斜阳,从她指缝里渗出来,然后涌进伤员的伤口。

那些撕裂的肌肉、破损的血管、碎裂的骨骼,在光里一点一点地拼回原处,像是时间的倒带,像是造物主自己后悔了某一笔,于是用手指轻轻地把颜料抹回最初的状态。

不到两分钟,伤员腹部的创口完全消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平稳地呼吸着,像是刚刚从一个很长的午睡里醒来。

与谢野晶子把柴刀收起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没有半点“奇迹缔造者”的骄傲——只有累,一种很深的、习惯了被需要的累。

她喝了两口水,低头看见了门缝外的在下。

没有说话,只是用脚尖轻轻把门推开了一点,然后蹲下来,用还沾着消毒酒精味的手指挠了挠在下的耳后。

“半夜不睡觉,偷看什么。”她的声音干哑,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在下没有叫,也没有蹭她的手指,只是安静地让她挠了三下耳后。

这个女人的手指骨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挠的位置极准——正是猫自己舔不到的那块耳根凹陷。

她分明是懂猫的。

一个拿柴刀救人的女人,知道猫喜欢被挠哪里。

第二天早晨换药的时候,与谢野又恢复了那种不容分说的干练,纱布一撕,棉球一擦,新绷带一缠,全程说不上冷但也说不上热。

但在下已经知道,她手里那把柴刀能劈开人的皮肉,也同样能把人在鬼门关口一把捞回来。

所谓“疯狂温柔”,大概就是如此——用最暴烈的手段,施最彻底的慈悲。

第四天,绷带终于拆了,只留下腿上一道细细的、已经结痂的伤疤,在下开始在侦探社里四处走动。

这是一栋旧写字楼的第四层,走廊很长,两侧分布着办公室、文件室、医务室、茶水间。

木地板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失去了光泽,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墙上的漆皮剥落了好几处,露出下面灰黄色的旧底子。

但窗户擦得还算干净,白天的光线照进来,能把空气中浮动的灰尘照成一片金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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