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侍女、茶楼和题诗 （2/3）

“不许靠这么近！”她凶狠道。

林若安被抱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

素云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步摇上的流苏簌簌作响。“哎哟，林相公，你这弟弟……可真真是把你当眼珠子疼呢。”

她忽然又凑近了些，“小丫头，抱得这么紧……是怕姐姐我把你的若安哥抢走吗？”

许忘忧倏地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素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若安也吃了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素云看出忘忧是女子了？！那自己呢？

素云却已施施然退开，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她坐回榻上，目光在林若安和许忘忧之间转了转，才曼声道：“开个玩笑罢了。林相公勿怪，素云就是爱闹。”

她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些，“不过，林相公这诗，确实合我眼缘。这省城看似繁华，人心却杂。林相公初来乍到，备考艰辛，若有什么不便，或需要个清静地方躲躲闲，不妨来我这倚翠轩坐坐。”她示意丫鬟取来一柄折扇，递给林若安。

扇子很精致，扇骨是湘妃竹的，扇面是素白绢纱，上面题着一幅墨竹图。

“这扇子赠予林相公。他日若来，凭此扇即可。”湘云眼波盈盈地望着林若安，那眼神里的青睐儿乎要溢出来，“素云……扫榻相迎。”

林若安被那眼神看得脸颊发烫，硬着头皮接过扇子：“多谢姑娘厚爱。”

素云点点头，看了看依旧紧紧抱着林若安胳膊的许忘忧，轻笑一声：“小丫头，看好你的人。这省城啊，眼睛多着呢。” 这句话意味深长，既像是调侃，又像是提醒。

许忘忧抿紧了唇，没说话。

离开倚翠轩，直到走出那条柳巷，许忘忧才稍稍松开了手。

林若安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这一趟，简直比考一场试还累。她侧头看向许忘忧，只见她鼓着腮帮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拧着，明显还在不高兴。

“忘忧？”林若安试探着叫了一声。

许忘忧擡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满脸委屈：“她不好。”

“谁？素云姑娘？”

“嗯。”许忘忧用力点头，“她看你，那样看。我不喜欢。”她想了想，又补充，“她香，呛人。她笑，不好看。” 一连串的贬低，醋意冲天。

林若安看着她这孩子气模样，心里那点尴尬忽然就散了，反而有点想笑。她伸手，揉了揉许忘忧的脑袋：“好，她不好。我们忘忧最好。”

许忘忧被揉了脑袋，怔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亮起来，但嘴上还是说：“你，不许再去。”

“不去了不去了。”林若安赶紧保证，“娘说了，从明天起闭门冲刺，谁也不见。”

许忘忧这才满意了些，主动牵起林若安的手，继续往前走。走了儿步，她忽然小声说：“扇子，扔掉。”

林若安：“……” 内心OS：这醋劲是不是有点大？

“回去给娘收着，行吗？”她商量道。

许忘忧思考了一下，勉强点头：“嗯。不给若安哥。”

两人手牵着手，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拉长。她们都没注意到，在巷口对面的茶楼二楼，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正通过窗缝，冷冷地注视着她们交握的手，以及林若安手中那柄折扇。

…………

小院里，许凤姑听完林若安精简的汇报，尤其是听到素云赠扇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素云？”她哼了一声，接过那把扇子掂了掂，“这女人……妖里妖气的，名声倒是复杂。有人说她背后有大人物，有人说她手腕通天。”她将扇子丢还给林若安，“不过这玩意儿你收好，藏箱底。谁知道是福是祸。”

她目光扫过自家女儿那张犹带余红的脸，又扫过旁边那个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的“小醋坛子”，没好气地骂道：“都是祸水！一个招蜂引蝶，一个乱吃飞醋！赶紧吃饭睡觉！从明儿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开门！”

林若安和许忘忧乖乖坐好吃饭。席间，许忘忧破天荒地给林若安夹了一筷子她最不喜欢的肥肉，眼神里写满威胁。

林若安看着碗里那块油光光的肥肉，内心无奈：这甜蜜的负担……行吧，我吃。

夜深人静。许忘忧依旧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林若安的胳膊入睡，只是今晚抱得格外紧，梦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的……”

林若安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轻轻回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