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考篮，行军丸和龙门 （3/4）

夜里，林若安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帐顶。

考篮己经收拾妥当，放在门边。笔墨纸砚、干粮食水、特制笔杆、醒神药丸、驱蚊香囊……每一样都反复检查过。

她闭上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考试流程，但真到了临考前夕，脑子反而空了。

许忘忧翻了个身，面向她。

“若安哥。”她小声说。

“嗯？”

“我睡不着。”

林若安侧过头。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许忘忧的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柔和。她穿着单薄的中衣，长发披散，看起来比平时更小了。

“紧张？”林若安问。

“不知道。”许忘忧摇摇头，“就是……不想让你去。”

林若安怔了怔。

许忘忧往她身边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考场要关九天。九天见不到你。”

这理由简单得让林若安失笑，又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

“九天很快的。”她柔声说，“等我出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许忘忧摇头，“我要你平平安安出来。”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个东西，塞进林若安手里。

是个小小的木雕。

林若安就着月光细看——雕的是个书生，坐在书案前，案上堆着书卷。那专注的姿态栩栩如生。

“我自己刻的。”许忘忧声音更小了，“刻得不好。但……想让你带着。”

林若安握紧木雕。

“很好。”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很喜欢。”

许忘忧眼睛亮了亮。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凑过来，在林若安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好运。”她说，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林若安摸着被亲过的地方，许久没动。

脸颊在发烫。

心也是。

她把木雕贴在胸口，闭上眼。

这一次，她终于沉沉睡去。

………

翌日，寅时三刻。

天还未亮，青柳巷的小院里己经灯火通明。

林若安穿好儒衫，束好发，检查了一遍考篮。许凤姑给她准备了热腾腾的鸡蛋、馒头和豆浆，盯着她吃完。许忘忧默默地把木雕塞进考篮最里层。

辰初，三人出门。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但越往贡院方向走，人声越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