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考篮，行军丸和龙门 （2/4）

午后，林若安依言去院里走动。

许忘忧蹲在槐树下石桌边，面前摆着好几个小瓷罐、油纸包，还有一堆林若安叫不出名字的粉末。

她做得很专注。纤细的手指捏着药碾，将晒干的薄荷叶、陈皮、甘草细细碾碎，再按某种特定比例混合。

林若安没打扰她，倚在槐树旁静静看着。

阳光通过槐树叶隙，照在许忘忧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林若安觉得她不像个失忆的杀手（疑似），也不像个厨艺天才，就只是个十六七岁的普通姑娘，在为心上人准备远行的干粮。

“若安哥。”许忘忧忽然开口，头也没擡，“你站了一刻钟了。”

林若安失笑：“你怎么知道？”

“脚步声。”许忘忧终于停下动作，擡眼看她，“你的步子比平时重，呼吸比平时急，娘说你考前会紧张，看来是真的。”

林若安：“……”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该感叹许忘忧观察力惊人，还是该反省自己演技退步。

“我做了醒神丸。”许忘忧打开一个瓷罐，递过来，“用薄荷、冰片、人参须配的，含在舌下能提神。考场里容易犯困，尤其是下午。”

林若安接过。小药丸做得极其精巧，每颗都只有绿豆大小，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青绿色泽。

“试过了吗？”

“嗯。”许忘忧点头，“我昨天含了一颗，两个时辰没困。就是嘴里凉飕飕的，像吃了冰块。”

林若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谢谢。”

许忘忧摇摇头，又拿起一个油纸包：“这是干粮。我按《行军备要》里‘三日急行粮’的方子改的。加了炒米、肉松、芝麻、糖饴，压成小块。一块能顶半日饿，还不容易坏。”

林若安接过，入手沉甸甸的，闻着有股焦香混合着肉香的味道。

“还有这个。”许忘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递过来，“驱蚊的。贡院号舍蚊子多。我加了艾草、香茅、白芷，应该有用。”

香囊是素色粗布缝的，针脚不算细密，但很结实。林若安接过来，闻到一股清冽的药草香。

“你自己缝的？”

许忘忧“嗯”了一声，耳尖微微泛红：“缝得不好。娘教了我三遍，还是歪了。”

林若安握紧香囊，心头暖暖的。

“很好。”她说，“比我缝的好多了。”

许忘忧擡眼看她，眼神清澈：“若安哥，你会考中的。”

“这么肯定？”

“嗯。”她点头，“你读书时，眼睛里有光。就像……就像我看菜谱时一样。”

林若安怔了怔。

许忘忧却己经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瓶瓶罐罐：“所以别怕。就算没考中，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回清河镇，继续开饭铺。你记账，我做饭，娘管店。日子一样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林若安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忘忧。”

“嗯？”

“等我考完……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许忘忧动作一顿，擡起眼。

四目相对。槐树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摇曳，光斑跳跃。

“好。”许忘忧说，“若安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