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糖香、酣眠与内功 （2/2）

“唔……”林若安茫然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许忘忧近在咫尺的脸上，“忘……忧？”

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该起了。”许忘忧说。她抱着林若安走到屋中空处，小心地将人放下站好。林若安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全靠许忘忧扶着才没摔倒。

“我……还想睡……”林若安半闭着眼，脑袋昏沉得厉害，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要回到柔软的床铺。

“不行。”许忘忧退开一步，自己先站定，姿态松静，“站着，看着我。我教你点东西。”

林若安勉强撑开眼皮。只见许忘忧示意她模仿：“双脚分开，同肩宽，脚尖微扣，膝莫绷直……对。”

“想象头顶有丝线轻提……眉心舒展，肩沉下去……” 许忘忧上前，轻轻按下林若安耸起的肩，又拍了拍她紧绷的后腰，“这里，松掉。是松而不懈。”

接着是呼吸：“用鼻，轻慢吸气，觉气息下沉至腹……停一瞬，再缓匀呼出。眼可半闭，凝神于前。”

林若安依言尝试，起初呼吸短促，站姿摇晃。许忘忧极耐心，一遍遍轻声纠正，偶尔上手调整。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柔和的气息，触及之处，帮助林若安放松那些僵硬的肌骨。

“勿急，勿杂念，只数呼吸。一吸一呼算一次，先数二十。” 许忘忧陪着她一同静立调息。

渐渐地，林若安纷乱昏沉的思绪被迫收束到这简单的一呼一吸上。站姿渐稳，那深入骨髓的疲惫，竟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约莫一刻钟，许忘忧让她慢慢停下。“感觉如何？”

林若安缓缓睁眼，长舒一口气：“脑子……好像清楚些了？身上也没那么死沉。”

“这是《寒潭香》里最基础的养气法门。” 许忘忧倒来温水，“你心神耗损过甚，久卧反易气血滞涩。每日早晚，如此静立调息一刻至两刻，有助梳理气血，安神固本。”

林若安接过水：“《寒潭香》？你……近来一直在研读那秘籍？似乎……进益不小？” 她注意到忘忧气色更莹润，眸光也越发清澈沉静。

“嗯。” 许忘忧点点头，“看得多些，有些地方……好像自然而然就懂了。练着，身上旧伤舒服很多，力气也……好像长了一点。” 她没说那些闪回的碎片记忆，那是连她自己都还理不清的迷雾。“这养生的部分，平实，你该练。对你有好处。”

林若安心中一暖，点头应下：“好，我学。” 她顿了顿，轻声问，“除了功法，可还想起别的什么？”

许忘忧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微微点头：“一些……感觉。零碎，抓不住。”

林若安便不再追问，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想不起便不急。慢慢来。”

院门外，许凤姑的糕点摊前，又来了两个顾客。她一边收钱递货，一边通过半开的院门，瞥见院子里两个孩子的身影，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卖完最后几块枣泥馒头，她收起簸箕和矮凳，搬回院里。刚关上院门，巷子另一头，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慢悠悠走过，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小院紧闭的门扉，脚步未停，很快消失在巷口转角。

许凤姑站在门后，静立片刻，才转身走向灶间。

锅里，鸡汤正香。

院子里，秋叶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