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皂沫、暖阳与轻吻 （1/2）

第51章 皂沫、暖阳与轻吻

第二天早晨, 许忘忧照常起床打水做饭。但没有许凤姑在一旁“咋咋呼呼”“指挥若定”，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思念和自责让她眼里含泪。

是她，把本该在清河镇守着饭铺安宁度日的若安和娘, 拖进了这无休止的逃亡和恐惧里。如果没有她……

“想什么呢？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忘忧猛地一惊, 赶紧摇头否认。

林若安却己经绕过她身侧，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许忘忧抿着唇，没有说话。

晨光从高墙上方斜斜落下, 照亮许忘忧苍白的脸，眼睛里全是泪水, 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这几日忘忧无心梳妆，几缕乱发从额间垂落, 显得她越发脆弱可怜。

林若安心中一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松开手, 转身走到灶边, 动作利落地重新生火，添柴, 往锅里舀了几大瓢水。火焰舔舐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水汽渐渐蒸腾。

“你……做什么？”许忘忧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烧水。”林若安头也不回, 语气平静自然，“给你洗头。”

许忘忧愣住了。洗头？在这种时候？

“头发都打结了, 看着就难受。”

火焰熊熊，不久，水便热了。林若安用指尖试了试水温，又添了些凉水，“天塌下来也得过日子呀。无忧, 过来。”

她搬了一个木墩到院子里，又拿来木盆和布巾。转身，看了看还站在原地发呆的许忘忧，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许忘忧的手指冰凉。林若安紧紧握住，将她带到木墩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 坐下。“闭上眼睛，晒太阳。”

许忘忧像提线木偶般顺从了。阳光暖融融地包裹住她。林若安解开了她脑后束发的布条，长发披散下来。

温热的水，温柔地浇淋下来，从发顶蔓延至发梢，浸润了每一根发丝。许忘忧身体微微一颤。

“烫吗？”林若安的声音很近，就在耳畔，气息温热。

许忘忧摇摇头，喉咙有些发紧。

水声淅沥，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林若安的手插入她湿透的发间，指腹轻柔地按摩着头皮。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压着xue位。紧绷的神经，在这耐心的揉按下，似乎被一点点梳理、抚平。

林若安抓起几颗皂豆，掌心搓揉出细腻的泡沫，泡沫被揉进发丝，皂角清苦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林若安的手指往复穿梭，认真地清洁每一根发丝。

许忘忧闭上了眼睛。

世界变得如此安静，爱人的手在头顶揉搓，水流滑过耳廓，皂角清香在鼻尖萦绕。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黑暗记忆碎片，那些沉甸甸的自责和恐惧，似乎被这温柔的触碰暂时隔绝了。

她不由自生地，将身体向后靠去，轻轻倚在了林若安的身上。这是一个全然放松、全然交付的姿态。

林若安感觉到了她的依靠，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肩头，将她更稳地护在怀中，清洗的动作未停，只是更加轻柔。她能感觉到许忘忧紧绷的身体在她怀里一点点软化，变得越发柔软、服帖。

冲洗时，林若安让她微微低头，自己侧着身，一手挽起她的长发，一手用瓢细细地冲淋。温热的水流带走白色泡沫，露出乌黑润泽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水珠滚落，滑过许忘忧纤长的脖颈，没入微微敞开的衣领。

林若安的视线不由自生地追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迅速移开目光，专注地冲洗，心跳却不由自生地加快了。

洗好后，用布巾包裹住湿发，轻轻揉搓。

擦到半干，林若安解开布巾，让长发披散下来，在早晨的暖风和阳光中慢慢晾干。她拿来了桃木梳。

她站在许忘忧身侧。许忘忧依旧闭着眼，微微侧着头，将半边脸颊贴在林若安的腰腹处。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感觉到林若安身体的温度，和腰身微微的起伏。

林若安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心底某处软得一塌糊涂。她开始梳头，从额角开始，细细地梳理仍带着潮气的长发。

许忘忧忽然动了动，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遵循某种渴望。她擡起手臂，环住了林若安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