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解元、提诗和鹿鸣宴 (5/5)
“晚生……愧不敢当。”
“不必过谦。”严修转过身,目光沉静,“你该知道,那篇策论碰了不该碰的事。”
林若安默然。
“但你既已碰了,便只能往前走。”严修道,“本官能护你在乡试无恙,会试在即,京城水深,需慎之又慎。”
他沉默片刻,终是没说更多,只道:“好自为之。”
林若安长揖及地。
出贡院时,日头已偏西。
沈墨还跟在身后,依依不舍,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
“林兄你住哪儿?改日我能登门拜访不?你那策论里堤坝坡度我还没算明白……”
林若安停下脚步,诚恳道:“沈兄。”
“嗯?”
“今日多谢。”
沈墨愣了一愣,随即咧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啥!我又没帮上忙。”他搔搔头,“我就是觉得,林兄你是好人,那些阴阳怪气的不是好人。”
他顿了顿,难得正经了一瞬:“我娘说,这世上有的人像潭,看着深,实则全是死水。有的人像井,看着平静,底下的活水是涌不尽的。”
他望着林若安,目光澄澈。
“林兄,你是井。”
林若安怔住。
良久,她轻轻笑了笑,拱手道:“沈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沈墨重重抱拳,大步流星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