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报喜、赏钱与密信 （2/4）

他刚想道谢，门口那小孙一步跨进来，老老实实作揖：“许娘子，小的是县衙的差役，奉杜县令之命来报喜……”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许凤姑看了他一眼，又从钱匣子里摸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子，往那后生手里一拍：“你也拿着。县太爷惦记着，这是心意。”

后生捧着银子，整个人都傻了。

俩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许凤姑。

许凤姑把钱匣子一合，挑眉看着他们：“怎么？嫌少？”

“不不不不不！”俩人同时摇头。

“那还不去喝酒？”许凤姑朝门外一扬下巴，“四娘，给他们切酱肉，烫壶好酒，吃饱喝足了再走。”

赵四娘连连点头，转身就往灶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满脸是笑：“凤姑姨，若安真中解元了？”

“中了。”许凤姑把那文书又掏出来看了一眼，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头名。”

赵四娘眼眶一热，拿围裙角擦了擦眼睛：“我这就去切肉！”

许家饭铺这边热闹得像过年，周家大宅那边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周老爷一大早让人把院子洒扫得干干净净，正厅里摆上了八仙桌，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请了镇上最好的厨子做了一桌席面，就等着报喜的差役上门。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绸缎袍子，背着手在正厅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赏钱给双份，不，三份！

正想着，管家周富气喘吁吁跑进来。

“老爷！差役来了……可是先去了许家饭铺。省城府衙和县衙的差役，前后脚都去了。林若安中了头名，解元！”

周老爷的步子一顿。

“……解元？”

“是。许家那位娘子，一人赏了五两银子。”

周老爷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桌摆得满满当当的酒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新做的绸缎袍子，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香了。

“夫人呢？”

“夫人在房中呢……刚让人去打听名次了。”

周老爷往椅子上一坐，长长叹了口气：“去跟她说，中了就好。解元什么的，咱不跟人家比。”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周老爷叫住。

“……鞭炮先别放了。等文远的名次出来再说。”

又过了半个时辰，周文远的名次到了——第四十二名。

周老爷看着那张报条，又看了看正厅里那桌已经凉透的酒菜，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四十二名，也是举人。搁往年，周家得放三天的鞭炮。

可今天，隔壁出了个解元。

周老爷摆摆手：“把菜撤了吧，热热晚上吃。”

……

许家饭铺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晌午。

两个差役吃饱喝足，打着酒嗝告辞。街坊邻居围在饭铺门口，七嘴八舌道贺。许凤姑站在门口应付着，眼睛却往巷子口瞟了好儿次。

午时三刻，她估摸着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转身回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