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报喜、赏钱与密信 （3/4）

灶台上扣着两个大海碗。她掀开一个，是满满一碗红烧肉，还冒着热气。另一个里头是四个白面馒头，暄腾腾的。

她把两个碗往食盒里一放，盖上盖子，提起来往外走。

赵四娘正在前头收拾桌子，见状问道：“东家，您这是去哪儿？”

“出去一趟。”许凤姑脚步不停，“饭铺你盯着，晚点回来。”

赵四娘应了一声，看着东家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宋宅在清河镇东头的竹溪边，离十字街口两刻钟脚程。

许凤姑站在门前，整了整衣襟，这才擡手叩门。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个老仆，见是她，忙侧身让开：“许娘子来了，老爷在书房。”

许凤姑点点头，提着食盒往里走。

宋宅只有三间茅屋，收拾得齐整。她穿过小菜园，在书房门口停下，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宋先生。”

里头传来宋晏清的声音：“进来吧。”

许凤姑推门进去，见他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将红烧肉和馒头端出来，又取出带来的两碟酱菜、一壶酒，一一摆好。

“这是四娘做的红烧肉。”她说，“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先生将就着用些。”

宋晏清看着那碗红亮亮的肉，笑了笑：“四娘的手艺，比镇上酒楼不差。坐。”

许凤姑没坐，垂手站在一旁。

宋晏清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点点头：“火候正好。替我谢过四娘。”

“先生客气了。”许凤姑顿了顿，“今日来，一是给先生送些吃食，二是想跟先生讨个主意——若安中了，省城那边……”

宋晏清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省城那边，暂时不必担心。”

许凤姑擡眼看他。

“有件事正要与你说。”宋晏清放下茶盏，“那份名录和赵怀远的密信，我已让人送往京城。这会子，东西应该已经过了淮安。”

许凤姑心头一动。

“此外，”宋晏清看着她，“我已经放话出去——那份密信，在我手里。”

许凤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先生的意思是……”

“隐香阁那个老东西，追的是那份名录，怕的是那些信件落到对头手里。”宋晏清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现在他知道东西在我手上，就不会再死咬着忘忧不放。”

许凤姑眼睛一亮。

“忘忧已经失去价值了？”她问。

“暂时安全了。”宋晏清点点头，“那个老东西现在要查的是我，要追的是那份名录的下落。忘忧对他来说，不过是叛逃的弃子，抓回来是清理门户，抓不回来……也不至于让他赌上全部身家。”

许凤姑长长舒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宋晏清深深一福。

“先生大恩，民女铭记在心。”

宋晏清擡手虚扶：“不必如此。若安是我的学生，忘忧……是我故人之女。护她们，是我分内之事。”

许凤姑直起身，眼圈有些红。

许凤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那丫头的身世……我什么时候能告诉她？”

宋晏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