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溺水、突破与往事 （4/6）

她只是许忘忧。

可有时候，夜里会做梦。梦见火，梦见血，梦见那个叫师尊的人。

她不知道那些梦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她知道了。

都是真的。

…………

“忘忧！我的小忘忧喜欢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一温柔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是若安的声音。

许忘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水里。

那股热流还在她体内流转，一圈一圈，生生不息。河水不再冰冷，不再让她窒息。

她试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能看清水下的东西——水草，游鱼，还有不远处那根浮木。

她游过去，抱住浮木，把头探出水面。

大口呼吸。

活着。

她还活着。

若安还在等她。

许忘忧划动四肢，这一次她不再害怕。内息运转之下，她的身体变得轻灵，她慢慢向岸边游去，手脚并用，终于触到了泥地。

她爬上浅滩，浑身湿透，衣衫上沾满了泥。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可她咬着牙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有灯火的地方走。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条土路。顺着土路走，渐渐有了房屋，有了篱笆，有了狗叫声。

一个老汉挑着担子从对面走来，看见她吓了一跳：“哎哟喂！这、这是人是鬼？”

许忘忧站住，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呃”。

老汉看清她是个人，还是个浑身湿透的小后生，连忙放下担子，上前扶住她：“小伙子，你这是掉河里了？快，快跟我回去换身衣裳！”

许忘忧摇摇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县……县衙……”

老汉一愣：“你要去县衙？”

许忘忧点头。

老汉上下打量她，见她虽然狼狈，但眼神清明，不像是疯子。他想了想，说：“县衙在镇子东头，离这儿还有三四里地。你这样走，半路就得倒下。我家里有辆板车，我拉你去。”

许忘忧想说不用，可腿确实软得厉害。她点点头，说了一声：“多谢。”

老汉摆摆手，挑起担子往回走，边走边说：“你等着，我这就去推车。”

半个时辰后，许忘忧被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拉到了伏波县县衙门口。

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汉把她扶下车，朝门口的衙役喊：“差爷，这后生掉河里了，非要来县衙，我给送来了！”

衙役走过来，看见许忘忧浑身是泥，衣裳湿透，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人？来县衙做什么？”

许忘忧扶着板车站稳，哑声道：“我要见县令。”

衙役上下打量她：“县令是你想见就能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