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溺水、突破与往事 （5/6）

许忘忧从怀里摸出油纸包裹的一样东西，那是林若安的举人告身文书的抄件，她一直宝贝般的贴身收着。

衙役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你是……清河县林解元的……”

“我是他弟弟。”许忘忧说，“他被水匪抓了。”

衙役脸色大变，转身就往里跑。

伏波县县令郑善正在后堂用早膳，一碗稀饭刚喝了两口，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出事了！”

郑善放下碗，站起身。衙役跑进来，把手里的纸递给他。

郑善接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

“这是林解元的告身文书抄件？”他擡起头，“送信的人呢？”

“在门口！说是林解元的弟弟，浑身湿透，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

郑善二话不说，快步往外走。

门口，一个浑身是泥的少年靠在板车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郑善走过去，问道：“你是林解元的弟弟？”

那少年点点头。

“你叫什么？”

“许忘忧。”

郑善打量着她——身形娇小，瘦瘦弱弱，怎么看也不像能活着从河里爬上来的人。可她的眼神，那种沉静中带着锋利的东西，让郑善心里一凛。

“进来说。”他侧身让开。

许忘忧跟着他走进县衙，腿还在发抖，可她走得稳，一步一步，没有摇晃。

到了后堂，郑善让人端来一碗热姜汤，又拿来一件干爽的衣裳。

“先喝了，换身衣裳，再慢慢说。”

许忘忧没有推辞。她接过姜汤，一口气喝完，热辣的液体流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她又接过衣裳，去屏风后面换上。

出来时，她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虽然脸上还有泥痕，虽然嘴唇还是白的，可整个人站得笔直。

郑善示意她坐下。

许忘忧没有坐。

她站在郑善面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新科解元林若安，被水匪抓了。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漕运总督衙门的周通判，以及几十个商人漕工。”

郑善的心猛地一沉。

“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见的。”许忘忧说，“我在那条船上。”

郑善盯着她：“那你怎么出来的？”

许忘忧沉默了一息。

“被打落水，漂下来的。”

郑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出事的地方漂到这里，少说也有二三十里水路。这个少年，在河里漂了一夜，居然还能活着，还能自己走到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