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糠糊糊，老鱼头和船工 （2/5）

林若安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鱼头继续说：“你是读书人，全省第一的解元，肚子里有货。我这寨子里，能打的人有的是，可能想事的，一个都没有。”他顿了顿，“我想请你留下来，给我当军师。”

此言一出，那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二当家忍不住开口：“大哥，这……”

老鱼头擡手止住他，眼睛始终盯着林若安。

林若安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我不能留下。”

老鱼头眉头一皱：“为什么？”

“我娘在家等我。”林若安说，“我答应了要回去。”

老鱼头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不怕死？”

林若安点头道：“不自由，毋宁死。”

二当家冷笑一声：“头儿，我就说这些读书人靠不住。不如拿来换赎金，若是不听话，杀了便是。”

林若安冷眼看向他。眼中的恨意难以抑制。

二当家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的横肉抽了抽：“看什么看？想找死？”

林若安冷笑不语。

老鱼头盯着林若安，“你不怕死？”

林若安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怕。可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鱼头没说话。

林若安继续说：“我是新科解元，全省头名。我死了，官府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手上有人质，还能谈条件。杀了我，就什么都谈不成了。”

老鱼头的眼睛眯了眯。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忽然开口：“头儿，这小子说得倒是不错。可他不肯留下，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鱼头沉吟不语。

林若安看着他，忽然说：“我虽然不能留下，但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老鱼头擡起眼：“什么路？”

林若安一字一句说：“招安。”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招安？”二当家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大哥，别听她胡说！招安就是投降！咱们这些人，手上都有命案，招安了也是死！”

他声音很大，情绪激动，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瘦高个也附和：“对对对，官府的话能信？她肯定是想骗咱们放人，然后让官兵来剿！”

二当家又上前一步，指着林若安，对老鱼头说：“大哥，咱们在这山里自在惯了，凭什么要去给官府当狗？再说了——”他冷笑一声，“就算真要招安，凭什么听她的？她算什么东西？”

林若安迎着他的手指，一字一句说：“凭我能让你们活着走出这座山。”

二当家一噎。

老鱼头擡起手，两人安静下来。

他看着林若安，“你继续说。”

林若安说：“你们现在绑了漕运总督衙门的通判，绑了新科解元，绑了十几个商人。这事已经闹大了。府城的大军随时会来，以前伏波镇几次剿匪无功而返是事实。但如果府城，甚至卫所的驻军来缴你们，你们守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