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登门、旧账与以德报怨 （1/3）

第77章 登门、旧账与以德报怨

“十年灯火, 照尽寒窗孤影，换得今朝题名金榜。”

“一巷春风，吹开腊酒新醅, 醉倒满座父老乡亲。”

横批：此心如初。

林守正看着那副对联, 看了很久。

他身后的几个青壮也擡起了头，看着那副红纸黑字的对联。有人羡慕，有人敬畏, 还有一个中年人，看上去三十出头, 长得眉眼狭长，看着林若安,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林守正收回目光, 把拐杖靠在身边，缓缓弯下腰。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弯下腰。

林守正就那样弓着身子, 对着林若安，深深作了一揖。

街上渐渐有人探头看过来。卖豆腐的老陈挑着担子停在路边，李婶端着洗衣盆站在自家门口，几个早起玩耍的小孩子围了过来, 睁大眼睛看着这群奇怪的人。

林若安侧过身，让开了。

她的声音平静：“林族长, 这是做什么？”

林守正直起身，羞愧道：“若安，我是来赔罪的。当年你爹的事，是我们林家村对不住你们。”

许凤姑站在饭铺幌子下面，围裙上沾着面粉, 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她往门口一扫，眉头皱了起来。

“林族长，一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来堵门，让街坊邻居看猴戏呢？”

林守正脸上带着羞愧：“清源家的，我不是要堵门，我是来——”

许凤姑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进来说。站门口给人当戏看，你们林家村不要脸，我许家还要做生意呢。”

她推开后院的栅栏门，侧身让开，对着那几个青壮擡了擡下巴：“先进来。”

林守正愣了愣，连忙点头，招呼身后的人往里走。

那几个青壮低着头，鱼贯而入。那个眉眼狭长的中年人路过林若安身边时，脚步顿了顿，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许忘忧不知什么时候从灶房出来了，站在林若安身侧，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掠过，面无表情。

后院不大，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角堆着些柴火和坛坛罐罐。

林守正带来的人一进来，就显得有些挤了。几个青壮自觉地靠边站着，不敢坐。林守正在石凳上坐下，拐杖靠在腿边。

许凤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根擀面杖，也不招呼，就那么看着他们。

林若安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许忘忧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气氛有些僵。

林守正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若安，清源家的，我今天来，是带着我们林家村的人，正式给你们赔罪的。”

他站起身，又要作揖。

许凤姑拿擀面杖敲了敲石桌：“坐下。前儿个不是赔过了吗？今儿又赔，你们林家村赔罪还带批发的？”

林守正讪讪地坐下，搓了搓手，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他身后那个中年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对着许凤姑和林若安，深深弯下腰，声音有些发颤：“嫂子，若安，我叫林清明。我娘是林王氏，当年的事……我娘做得不对。她去年走了，临走前还念叨这事，说对不起大哥。”

他直起身，眼眶红红的：“我替我娘，给大哥赔罪，给你们赔罪。”

说完，他又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许凤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你娘怎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