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牌坊、恶邻与夜探 （2/3）

刘周氏走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在她身上剐来剐去，又在许忘忧身上剐了一圈。

“哪来的？”她问。

“伏波镇的。”

“来干什么？”

“收山货。”

“收山货？”刘周氏冷笑一声，“伏波镇的跑这么远来收山货？往年从未见过你。”

林若安笑了笑，语气平和：“往年不来，今年来了。刘家村的山货好，我娘特意让我来打听打听。”

刘周氏盯着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林若安任她看，面色不变。

刘周氏没看出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走吧走吧，别在村里瞎转悠。”

林若安拱了拱手，转身继续敲门。

许忘忧站在她身后，感觉到那两道刀子似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们，直到她们敲开孙婆婆的门。

孙婆婆看见她们，见刘周氏还在盯着，没敢多问，赶紧把她们让进了院子。

关上门，落了闩，她这才压低声音说：“你们找谁？真是收山货的？”

林若安点头：“婆婆你有山货，尽管拿出来，价格好商量。另外，我们还想打听点事。”

孙婆婆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问：“公子，老身身看你通身的气派，不像是收山货的。你可是为杏儿姑娘而来？”

林若安索性承认：“婆婆好眼力。我是来帮杏儿的。她娘托了人找到我，请我帮忙。”

孙婆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那个新中的解元？”她问。

林若安愣了一下：“您知道我？”

孙婆婆点点头：“听说了。林家村出了个解元，十里八乡都在传。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杏儿？那丫头可怜，可我一个孤老太婆又能做什么？”

林若安把作证的事说了一番。

孙婆婆低下头，看着地上啄食的鸡，好半天没说话。

林若安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孙婆婆才开口：“那丫头命苦。她嫁过来三年，没一天好日子过。周氏刻薄，她那几个小叔子也不是东西。她男人在的时候还能护着她点，男人一死，她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她擡起头，看着林若安：“周氏卖她那天，我确实在。我听见那丫头求她婆婆，说不嫁，宁愿死也不嫁。刘周氏骂她不知好歹，说‘守着？守着喝西北风？’这话我亲耳听见的。”

林若安心中一喜：“您愿意作证？”

孙婆婆犹豫了。

她往刘家那边看了一眼，虽然隔着墙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惧意。

“林公子，”她说，声音更低了些，“那刘周氏，在村里是一霸。她家四个儿子，个个都不是善茬。我要是作证，她回头找我麻烦，谁来护着我？”

林若安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砸门声。

砰砰砰！

很用力，门板都在抖。

“老太婆！开门！”是刘周氏的声音。

林若安叹了口气，就知道这刘周氏要找事，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