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诗赋、簪花与惊变 (2/8)
那生员不敢接话。
郑晚却没有急着动笔。
她看着窗外的灯火,又看了看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斜前方那个青袍身影上。
林若安正低头沉思,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线条温和,眉目清隽。
郑晚看着,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今日初见时,她只觉得这位林解元名不虚传。灯谜擂上二十七盏,算学场中五题全对,每一场都赢得从容不迫。她原以为这样的人,必定是心高气傲、目中无尘的。
可相处下来,却发现林若安待人温和,说话妥帖,对沈墨那样的憨直之人也耐心十足。
更难得的是,她看向身后那个姑娘时,目光里总有几分说不出的柔软。
那种目光,郑晚见过。
父亲看母亲时,就是那样的。
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个姑娘。
郑晚垂下眼,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怅惘。
她叹了口气,提笔写道:
“上元灯火映重楼,十载光阴似水流。昔日垂髫随父看,今朝束发伴君游。灯谜巧解人争羡,算题轻破众皆愁。唯有心头藏旧事,不知何处说还休。”
写完后,她看着最后两句,有些发愣。
不知何处说还休,她也不知为何会写出这样的句子。
沈墨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道:“你这诗……怎么有点伤感?”
郑晚瞪他一眼:“写诗而已,你懂什么?”
沈墨讪讪缩回脑袋。
林若安也在构思。
她看着窗外的灯火,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那个人来了。
许忘忧的仇人,那个杀了她父母、养了她十年、如今又来寻她的墨先生。
他为什么选在今天?选在文会?
她想不明白,但她知道,今晚一定有事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提笔写道:
“上元灯火映重霄,万户笙歌杂鼓箫。十里珠帘春滟滟,一川星月夜迢迢。”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
辞藻够了,但意境还不够。
她想要的不只是繁华,还有繁华之下的东西。
她继续写:
“莫道升平唯粉饰,须从阡陌问渔樵。但愿来年风雨顺,不教田舍有萧条。”
搁笔。
她写完了。
前后不过一盏茶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