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诗赋、簪花与惊变 （3/8）

郑晚也写完了。

她搁下笔，正要起身，忽然听见沈墨在一旁小声嘀咕：“表妹，你这诗……最后两句‘唯有心头藏旧事，不知何处说还休’，是什么意思？”

郑晚淡淡道：“没什么意思，随便写的。”

沈墨挠头：“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郑晚瞥他一眼：“你有心事的时候，会写在诗里给别人看？”

沈墨语塞。

林若安听见他们的对话，目光落在郑晚的纸上，默默看了一遍。

“唯有心头藏旧事，不知何处说还休。”

她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郑晚，心里有事。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算是赞许。

郑晚低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香燃尽。

侍者收卷，送到台上。

陈山长与三位县令一一阅过。

杜仲看着周文远的诗，频频点头：“辞藻富丽，用典精当，可见功底深厚。这首《上元即景》，堪称佳作。”

郑善笑道：“辞藻是好的，只是……通篇都是前人句，自己的东西在哪儿？”

方文彬笑容微顿。

郑善又看向郑晚的诗。

“昔日垂髫随父看，今朝束发伴君游。唯有心头藏旧事，不知何处说还休。”

“这丫头，学问倒是见涨。”郑善撚须暗道。

这首诗有真情实感。上元佳节，今昔对照，那种物是人非的怅惘，比那些浮华的辞藻动人得多。

最后，他看向林若安的诗。

“上元灯火映重霄，万户笙歌杂鼓箫。十里珠帘春滟滟，一川星月夜迢迢。莫道升平唯粉饰，须从阡陌问渔樵。但愿来年风雨顺，不教田舍有萧条。”

他看完，眼中露出笑意。

陈山长也在看这首诗。

他捋着胡须，缓缓念道：“莫道升平唯粉饰，须从阡陌问渔樵——好！上元写灯火，容易浮华；写歌舞，容易俗套。林解元却写到阡陌渔樵，写到田舍风雨。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眼界。”

方文彬微微皱眉：“这首诗……辞藻倒是够了，只是‘但愿来年风雨顺，不教田舍有萧条’这两句，是不是太朴实了些？”

郑善笑道：“方县尊，诗以言志，不是以辞害意。周文远的诗，辞藻是华丽，可‘升平’在哪儿？在灯火里，在歌舞里。林若安的诗，‘须从阡陌问渔樵’——渔樵是百姓，百姓养活了万家灯火。谁高谁下，一目了然。”

方文彬无话可说。

陈山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定了。”

陈山长站起身，朗声道：“第三场诗赋，评判已定。”

众人屏息静听。

“第一名，林若安。”

“第二名，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