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破庙、血战与两条路 （1/9）

第100章 破庙、血战与两条路

月光下, 许忘忧站在破庙门口，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躲，没有藏, 就这么走进来，站在门槛上，看着庙里的人。

刃三的手己经按在刀柄上，刃十从门框上直起身子, 两个人都愣住了。

庙中央, 墨无痕背对着门, 负手而立。他听见脚步声, 却没有回头。

“刃七。”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你来了。”

许忘忧没有说话。

墨无痕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 清瘦, 苍白，眼角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看着她, 目光里满是熟悉的意味，那目光曾伴随她十年, 每一次都意味着新的伤、新的血、新的突破。

“果然是我墨无痕的徒弟。”他说, “够胆色。”

许忘忧往前走了一步，跨过门槛。

“我不是来送死的。”

刃三的刀出鞘半寸，被她一眼扫过去, 又停住了。

许忘忧看着墨无痕，一字一顿。

“我是来问清楚的。”

墨无痕挑了挑眉。

“问什么？”

“我爹娘的死。”许忘忧道，“还有你这么多年在背后做的事。”

墨无痕冷冷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错。出去一年多, 眼中的杀气还没有褪。”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变得悠远：“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刃七，你知道北燕吗？”

墨无痕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十年前，大靖东北有个小国，叫北燕。国小民寡，以大靖为宗主国，国力虽弱，民众倒也衣食无忧。直到有一天，北燕境内，勘探出一座金矿。那矿里埋着的黄金，足够养十万大军百年。”

“熙平初年，大靖先帝得知此事，以‘谋反’为名，出兵灭了北燕。北燕王室三百余口，一夜之间，尽数被杀。”

“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他看着许忘忧，一字一顿。

“北燕太子，谢深。就是我。”

许忘忧瞳孔骤缩。

墨无痕眼中有泪光闪动，但那泪光很快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我逃出来那年，十六岁。国破家亡，孤身一人。”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梦 。

“你知道一个人在父母尸体旁躺三天是什么感觉吗？”

许忘忧没有说话。

“第一天，我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一下，我想，我为什么还活着？他们都死了，我凭什么活着？”

“第二天，尸体开始发臭。我父皇的脸，肿胀得我快认不出来了。我母后的手，就搭在我身上，像生前摸我的头那样。可那只手己经冰凉，僵硬，慢慢浮肿，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