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破庙、血战与两条路 （2/9）

“第三天，蛆虫开始爬动。我看着它们从我父皇的眼睛里爬进爬出，看着那些曾经锦衣玉食的人，变成一堆腐烂的肉。”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刃七，你杀过人。你知道人死之后是什么样子。可你不知道，当你最亲的人变成那副样子，当你躺在他们中间三天三夜，你会想明白一些事。”

“我想明白了——这个世道，人是会吃人的。财富、权力，会把人变成鬼。”

他擡起头，盯着许忘忧，目光灼灼。

“从那天起，我发誓，我要颠覆这个吃人的世道。”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有力。

“我要创建一个新天下。在那里，没有皇帝，没有贵族，没有贫富。人人都一样，人人都干活，人人都吃饱。没有人会因为一座金山而被灭国，没有人会因为权力斗争而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我的道。”

许忘忧看着他，目光复杂。

“所以你创建隐香阁，杀人如麻，就是为了这个道？”

墨无痕冷笑：“你以为我想杀人？可不杀人，那里来的第一桶金？不用杀人，你怎么拿到官员的把柄？不用杀人，怎么积累起颠覆大靖的力量？”

“刃七，这世上没有不流血的革命。要创建一个新天下，就必须先摧毁旧天下。而摧毁旧天下，就得用旧天下的手段。”

他顿了顿，看着她，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讽刺。

“不过，隐香阁己经没了。赵怀远和杨庭鹤联手，把它清洗得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墨无痕却笑了。

“刃三刃十是仅剩的几个。其他的，死的死，散的散。”

“但我不心疼。隐香阁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把刀。在该用的时候用，用完了，就可以扔了。它己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许忘忧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墨无痕继续道：“你以为我经营三十年，就是为了一个杀手组织？不是的。真正的东西，比它重要一万倍。”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

“你父亲江天问，是北燕旧臣之子。他手里，有那座金山的地图。”

许忘忧浑身一震。

墨无痕继续道：“我找到他，想让他把地图给我。他答应了。但他提出，让我杀了他。”

“朝廷一直在追查金山的线索，他的死，是斩断线索的唯一办法。”

“他让我杀了他。让朝廷以为，我是为了你家的秘笈而杀人。”

许忘忧浑身发抖。

“他……他自愿的？”

提起江天问，墨无痕眼里有了一丝缅怀。

“是。他自愿的。”

“他写了一封信，把一样东西和一个人，都托付给了宋晏清。”

“一样东西，是你们江家的家传秘笈‘寒潭香’。一个人……是你。”

许忘忧眼眶泛红。

墨无痕继续道：“他愿意为北燕复国而死，但他不放心把女儿交给我。他想让宋晏清抚养你，让你在正常的地方长大。”

“可他算错了一步。朝廷的人来得比宋晏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