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水路、漕帮与墨痕 （5/6）

林若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但许忘忧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有人。”她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船舷下方翻上来，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上。

那人穿着一身短褐，精瘦结实，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他看了许忘忧一眼，又看了林若安一眼，忽然单膝跪下。

“林解元，许姑娘，小的是漕帮的。我们当家的让我带句话。”

林若安心头一跳，稳住声音：“什么话？”

那人擡起头，目光复杂。

“当家的说，先生让他转告您：您走您的路，他不会拦。但若是有一天，您的路走不通了，他的大门，永远向您开着。”

林若安沉默了很久。

“多谢。”她说，“也请你转告他：他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的路，不会回头。”

那人点点头，站起身，看了许忘忧一眼，欲言又止。

许忘忧看着他，忽然问：“他……好吗？”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问的是谁。

“先生很好。”他说，“姑娘放心。”

许忘忧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那人一翻身，又消失在黑暗中。

甲板上只剩下江风和两个人。

林若安把许忘忧揽进怀里，抱紧。

许忘忧靠在她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船到了一个叫“安平镇”的码头。

林若安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有不少穿着短褐的汉子，腰里系着同样的腰带，眼神警惕而坚定。他们看见林若安这艘船，目光扫过，又移开。

沈墨跑过来，兴致勃勃地说：“若安兄，这镇子看着挺热闹，咱们下去逛逛？”

林若安摇摇头：“不了，就在船上歇着。你们去吧。”

沈墨有些失望，但也没坚持，拉着郑晚下了船。

林若安回到舱房，看见许忘忧坐在窗边，望着外面。

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许忘忧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你怕吗？”

林若安想了想，说：“怕。但更多的是，想知道他们能走多远。”

许忘忧转过头，看着她。

林若安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他有他的路，我们有我们的。这天下很大，容得下很多条路。”

许忘忧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她肩上。

窗外，码头上的人来来往往，那些精壮的汉子穿梭其中，井井有条。

林若安望着那些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