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京城、城门与郑府 （1/6）

第107章 京城、城门与郑府

船继续北上, 日夜不息。

从清河镇到京城，水路两千余里，若是顺风顺水, 也要走上七八日。船上日子枯燥，沈墨却过得有滋有味，他每日趴在船舷上看江水，看两岸风光, 看别的船驶过, 掏出他那本《清江格物录》记个不停。

“若安兄！你看那条船, 帆比咱们的大, 跑得也比咱们快！”

“若安兄！这江到这里拐了个弯，水流就慢了, 我刚才扔了块木头下去, 漂得可慢了！”

郑晚被他烦得不行, 每天要骂他好几回。

林若安大多数时候和许忘忧待在舱房里，温习四书五经，偶尔给郑晚讲讲算学。

郑晚学得极快, 那些让她困惑多年的问题，经林若安一点拨, 便豁然开朗。她看林若安的眼神, 越来越亮，亮得让许忘忧不得不垂下眼帘。

许忘忧什么也没说。

只是每天晚上，她都会把林若安的手握得紧紧的, 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林若安由着她握，有时候还会在黑暗中轻轻笑一声。

“笑什么？”许忘忧问。

“笑你。”林若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跟护食的小猫似的。”

许忘忧的耳朵尖红了, 别过脸去不理她。

但手，还是握着，没松。

第七日，午后。

船行至一处宽阔的江面，前方忽然传来喧闹声。沈墨第一个跑到船头，踮着脚往前看，忽然大喊起来：

“城！城！好大的城！”

众人都走到甲板上。

远远的，地平在线浮现出一座巍峨的城池。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城楼巍然屹立，旌旗招展。城墙下，码头密密麻麻，桅杆如林，船只往来如织。再远处，隐约可见城内的楼阁殿宇，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林若安站在船头，望着那座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京城。这也许就是她路的起点。

许忘忧悄悄握住林若安的手。

林若安转头看她，笑了笑。

“别怕，有我。”许忘忧说。

林若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

“嗯，有你，不怕。”

沈墨还在船头大呼小叫：“我的天！这么大！这城墙得有多高！表妹你快看！”

郑晚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骂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也望着那座城。

船缓缓靠岸，码头上人声鼎沸。

脚夫挑着担子穿梭，商贩高声叫卖，官员模样的人带着随从匆匆而过，还有不少读书人模样的青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众人下了船，在码头上站稳。沈墨扶着一根柱子直喘气，坐久了船，腿都软了。

“接下来怎么走？”林若安问。

郑晚正要答话，忽然听见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