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备考、温书与醒神丸 （2/6）

沈墨挠头：“外祖父，能不能讲细点？什么叫稳中见新？”

“比如，策问问治河。你若说‘祖宗之法不可变’，那是守旧，王敬之看不上；你若说‘祖宗之法尽可废，全盘学胡人’，那是哗众取宠，王敬之更看不上。”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抄录的旧策，递给沈墨。

“你看这一篇，是上一科会元的卷子。他的观点是：治河当以古法为本，但需因时因地制宜，可参新法之长处。这就是稳中见新。”

沈墨接过，看得认真。

郑侍郎又看向林若安。

“若安，你的文章老夫读过，有锋芒，有锐气。这很好，但会试考场上，锋芒要收一收，锐气要藏一藏。王敬之这样的人，看重的是‘厚’字——底蕴厚、根基厚。等入了翰林院 ，再慢慢展露不迟。”

林若安起身，郑重行礼：“多谢郑侍郎指点。”

郑侍郎摆摆手，又拿起另一份文稿。

“这是老夫从国子监借来的，近十年会试的策问题目和优秀答卷。你们拿去揣摩，不必死记硬背，但要明白考官的心思。”

沈墨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日头渐高，小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郑晚还坐在那个小板凳上，看许忘忧忙活。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样东西：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一小罐肉松，还有一壶不知道什么的汤。

“这是……给若安兄的？”郑晚指着那堆东西。

许忘忧点点头。

“这是给沈墨的？”又指那碟枣泥酥。

许忘忧又点点头。

郑晚笑了：“你居然也给沈墨做？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若安兄呢。”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若考不好，若安会担心。”

郑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所以你是为了让若安不担心，才给沈墨做好吃的？”

许忘忧看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是“不然呢”。

郑晚笑够了，站起来凑到她身边。

“我来帮忙。你说，做什么？”

许忘忧看了看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坛子。

“醒神丸。”

郑晚接过坛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门。

“薄荷？还有……冰片？”

许忘忧点点头：“提神。他们熬夜看书，吃一粒，不困。”

郑晚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许姑娘，你对若安兄……真的很好。”

许忘忧低着头，往坛子里加东西，轻声说：“她对我更好。”

郑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点羡慕你们。”

许忘忧擡头看她。

郑晚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