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备考、温书与醒神丸 （1/6）

第108章 备考、温书与醒神丸

二月中旬, 京城的天亮得比清河镇早。

卯时刚过，郑府后院的小厨房就飘起了炊烟。

许忘忧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下米。

她今日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裙, 头发随意挽起，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总是冷淡的脸染上几分暖色。

郑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倚着门框看她。

“许姑娘, 你起得真早。”

许忘忧头也不回：“嗯。”

郑晚走进来, 凑到锅边看了看：“二米粥？给若安兄的？”

许忘忧点了点头。

郑晚笑了, 也不嫌她话少，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我祖父也起得早, 这会儿应该在书房读书。沈墨那个懒虫, 不到辰时不会醒。”

许忘忧没接话, 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郑晚看着她，忽然说：“你做饭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

许忘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平时你冷冷的, 像谁都不爱搭理。但一做饭，就……”郑晚想了想, “就像换了个人。温柔多了。”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 才低声道：“若安喜欢吃。”

郑晚愣了愣，随即笑开了。

“你真是什么都为了她。”

许忘忧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辰时正, 郑府书房。

郑侍郎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四书章句》，正闭目沉思。林若安和沈墨分坐两侧，面前各摊着一摞书, 气氛肃然。

沈墨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看了林若安一眼。林若安面色平静，但眼底也有一丝凝重。

郑侍郎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今年会试，主考官定了。”

两人同时擡头。

郑侍郎缓缓道：“翰林院侍读学士王敬之。”

沈墨一愣：“王敬之？没听过……”

林若安却微微松了口气——王敬之此人，她听宋晏清提过，是个以“清正”著称的翰林，素来不结党、不攀附，以学问纯正闻名。

郑侍郎点了点头。

“王敬之虽是翰林，但学问极好，曾多次担任乡试、会试同考官，所取之士皆有真才实学。他这个人，最恨徇私舞弊。他的卷子，只看文章，不看人情。”

沈墨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很人平？”

郑侍郎点头：“人平是人平，但也最难取巧。王敬之最重‘稳’字。文章可以没有惊人之语，但不能有破绽；可以有新意，但不能出格。你们记住八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以稳为基，稳中见新。”

林若安默默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