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归途夜话,人心与棋局 (2/4)
郑侍郎道:“许姑娘,你今日的作为,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你越是出彩,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他顿了顿,“你可知道,今日在场的有多少人,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的底细?”
许忘忧没说话,眼中悄悄漫上忧色。
林若安与她对视一眼,握紧了她的手。
郑侍郎看着她们,叹了口气。
“罢了,事己至此,多说无益。”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你们既然己经卷进来,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若安身上。
“若安,你知道今日那位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吗?”
林若安一怔,随即道:“太子殿下是监国,朝野皆知的贤王……”
“朝野皆知的,是他应该被知道的样子。”郑侍郎打断她,“真正的他,比你们看到的复杂得多。”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太子李枢,贵妃所出,并非嫡子。先皇后无子早逝,他是庶长子,才被立为太子。今年三十一岁,监国八年。”
林若安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郑侍郎压低了声音,“这八年来,他每一日都如履薄冰。”
沈墨忍不住问:“为什么?他是太子啊。”
“正因为是太子,才更危险。”郑侍郎道,“皇帝陛下在位三十四年,身体还算硬朗。太子监国八年,政务处理得再好,在陛下眼里,也是‘抢权’;处理得不好,就是‘无能’。你让他怎么办?”
林若安心中一动。这话她听宋晏清说过,帝王之家,最难做的,就是太子。
“太子这些年,一直在忍。”郑侍郎缓缓道,“忍陛下的猜忌,忍朝臣的观望,忍那些暗中觊觎他位子的人。他需要人才,需要自己的人,但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揽,因为陛下会猜忌。”
他看向林若安:“你今天在宴上,被他当众夸赞。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林若安心头一凛。
“不是我危言耸听,”郑侍郎看着她,目光郑重,“太子越是欣赏谁,谁就越危险。他那句夸赞,听着是赏识,实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你若靠过去,朝中盯着太子的人,就会盯上你;你若不肯靠过去,太子那边又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若安,听我一句劝,离太子远一些。至少现在,离他越远越好。”
林若安沉默片刻,低声道:“也伯教诲,若安记住了。”
沈墨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太子夸他,不是好事吗?怎么还得躲着?”
郑晚白他一眼:“你闭嘴吧,听不懂就别乱插嘴。”
郑侍郎看了沈墨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继续道:“太子这个人,表面上温和宽厚,实际上心思极深。他今日夸你,是真欣赏,也是真算计。他需要人才,但他更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靠过来。”
林若安眉头紧锁。她想起今日太子看自己的眼神,那目光里确实有欣赏,但也藏着许多其他考量。
“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沈墨又问。
郑侍郎摇头:“没有好坏,只有立场。太子有太子的立场,张阁老有张阁老的立场,杨首辅有杨首辅的立场。你站在谁的立场上,就会觉得谁是好人。”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太子目前不会害你。他只会观察你,看你下一步走向何方。”
林若安沉默。她想起宋晏清的叮嘱,“京城的路不止一条”。她不想这么早站队,但似乎己经被人放在了棋盘上。
郑晚忽然问:“祖父,那位六皇子呢?他今天一直坐在角落里,几乎没说过话。”
郑侍郎微微挑眉:“六皇子?他也去了?”
郑晚点头:“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个皇子。”
郑侍郎沉默片刻,缓缓道:“六皇子李承训,今年十七岁。生母是柳贵人,原本是宫女,因怀了龙胎才被封贵人。母子二人在宫中如同透明,不受宠,不受关注。”
“那他岂不是很惨?”沈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