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贡院深处，策论与交锋 （4/5）

赵怀远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人来，只是“顺便看看”。

“诸位辛苦了。”他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扫过案上那一沓卷子，“名次都定好了？”

张大人起身行礼：“回大人，差不多了。正在核验。”

赵怀远点点头，走到案前，随手翻看那些卷子。

他翻到一份，忽然停下。

“这份卷子，算学如何？”

张大人凑过来一看，正是那份丁卯八十九号。

“回大人，这份算学全对，三题皆准。”

赵怀远眼睛微微一亮。

他想起一件事。

前几日，他那位爱妾周氏在他耳边念叨：“大人，我那个侄子周文远，文章写得一般，但算学极好。今科会试加试算术，他定能出彩。若有机会，老爷能不能关照一二？”

他当时没当回事，但此刻看着这份算学全对的卷子，他心里一动。

算学极好。全对。会不会就是这一份？

他不知道。卷子是糊名的，他看不见名字。

但他可以赌一把。

就算赌错了，也不过是动一个名次而已。把同进士第一提到二甲最后一名，能有什么影响？二甲最后一名，也不过是比同进士第一好看了些，本质上都是靠后的名次。

他指着那份卷子，淡淡道：“这份算学全对，难得。放在同进士第一，可惜了。提到二甲最后一名吧。”

张大人一愣：“赵大人，这……名次已经定了，再改……”

赵怀远目光一冷：“本官说话，不算数了吗？”

张大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连忙去办。

于是，那份丁卯八十九号卷子，从三甲第一，提到了二甲最后一名，即总排名第五十三名。

原本二甲第五十名的卷子，往后挪了一位，成了三甲第一。

赵怀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当然不知道——

那份被他提了一名的卷子，是一个叫沈墨的人写的。

而那个被他挤到三甲第一的倒霉蛋，正是他爱妾的侄子，周文远。

阅卷结束，名次封存。

所有考官在名册上签字画押，盖上礼部大印。

王敬之看着那份甲辰三十七号卷子被封入第一名的匣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个考生是谁，不知道他日后会面临什么。

但他坚信，这份卷子，值得这个名次。

刘清和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大人，赵大人今天提的那个名次……”

王敬之摇头：“由他去。一个同进士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刘清和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