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放榜，报喜与红袖羞 （1/6）

第118章 放榜，报喜与红袖羞

四月初六, 天还没亮。

京城宣武门内大街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是会试放榜的日子。天不亮就有大批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贡院门口那条街堵得水泄不通。有亲自来看榜的举子，有替主家来看榜的仆从, 有等着报喜讨赏的报子，还有卖吃食的小贩趁机摆摊叫卖。

人声鼎沸，烟火升腾。

贡院大门紧闭，门前竖着一块巨大的照壁, 上面蒙着红绸。吉时一到, 会有礼部官员亲自揭榜, 露出写有录取者姓名、籍贯的大红榜单。

此刻, 红绸还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块照壁。

人群中, 有个穿青衫的年轻举子双手合十, 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让我中了，回去给您重修祠堂……”

旁边有人打趣：“这可是进士, 中了可就光宗耀祖，为官做宰。光重修祠堂可不够。”

另一个举子嗤笑：“修祠堂算什么？我爹说了, 我要是中了, 把祖宗牌位都换成金的！”

“金牌位？你家有矿啊？”

“我家没矿，但我爹说了，借钱也要换！”

众人一阵哄笑。但笑着笑着, 又都沉默了，继续盯着那块蒙着红绸的照壁。

十年寒窗，鲤跃龙门，在此一举, 谁能不渴望？

辰时三刻，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一队礼部官员鱼贯而出，为首的是礼部侍郎赵怀远。他今日一身绯色官袍，神情矜持，步履从容。

人群骚动起来。

赵怀远走到照壁前，站定。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擡手，揭下那块红绸。

大红榜单，赫然在目。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中了中了！我中了！”

“第几？第几？让我看看！”

“别挤！别挤！”

“让开！让我过去！”

喊声、骂声、哭声、笑声，混成一片。

有人当场跪在地上，冲着榜单磕头；有人抱着旁边的同伴又跳又叫；有人愣愣地站着，半晌不动，然后忽然蹲下，捂着脸哭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郑府西院。

林若安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页。许忘忧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剥着一颗橘子，剥好了，递一瓣给她。

林若安接过，却没有吃。

“紧张吗？”许忘忧问。

林若安摇头道：“不紧张。”却把一片橘子皮塞进了嘴里，嚼一嚼，食不知味地咽了下去。

许忘忧不禁莞尔。

沈墨从门外冲进来，脸都涨红了：“我要去！我要去看榜！我憋不住！”

郑晚从里屋走出来，白他一眼：“你去什么去？挤进去也看不见，万一被踩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