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烛火，棋局与殿试前 （3/3）

郑侍郎摆摆手：“去吧。好好准备。”

这天傍晚，宫中传来消息：殿试定于四月十二在太和殿举行。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林若安正在窗前看书。她擡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没有说话。

还有三天。

四月十一，殿试前一日。

林若安没有再看书。

清晨，她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晨风里微微颤动，有几片落在窗台上，她伸手捡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看，又轻轻吹走。

许忘忧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月白色的布料，低着头在缝什么东西。针脚细密，缝得很慢，每缝几针就停下来看看，像是在比量什么。

林若安看了她一眼：“在缝什么？”

许忘忧没有擡头：“护膝。”

“护膝？”

“见皇帝只怕常要跪拜。”许忘忧淡淡道，“给你做一副护膝，膝盖不疼。”

林若安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许忘忧身边，看她一针一针地缝。

院子里，沈墨和郑晚在下棋。

沈墨的棋艺烂得一塌糊涂，被郑晚杀得片甲不留，棋盘上只剩寥寥几个子，还死撑着不肯认输。

“我这是让着你！”沈墨理直气壮。

郑晚冷笑：“你让我？你连自己的子都看不清。”

沈墨低头一看，果然走错了一步，把车送到了马嘴里。他“啊”了一声，伸手要悔棋，被郑晚一巴掌拍开。

“落子无悔！”

“就悔一步！就一步！”

“不行！”

沈墨愁眉苦脸地盯着棋盘，忽然擡头朝林若安喊：“若安！你来评评理！她这是欺负人！”

林若安笑着摇头，没有理他。

沈墨又低头看棋，琢磨了半天，忽然“啪”地落下一子，得意洋洋：“将军！”

郑晚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炮，轻轻一挪：“反将。”

沈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林若安忍不住笑出了声。许忘忧擡头看了她一眼，唇角也微微弯起。

“明天，”林若安轻声道，“我会好好考的。”

许忘忧点头：“我知道。”

林若安握住她的手。许忘忧的手微凉，但很稳。

春风穿堂而过，带来海棠花的香气，把院子里沈墨的哀嚎声吹散了。

明天，就是殿试了。

而此刻，她只想和这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