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交易、椅子和手中刀 （1/6）

第122章 交易、椅子和手中刀

“公主。”

浑身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林若安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

“学生可以帮公主。”

公主愣了一下，随即嘲讽地笑了。

“帮本宫？你一个将死之人, 帮本宫什么？”

“帮公主坐上那个位置。”

偏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公主收起了笑容。她看着林若安，目光里精光暴射。

林若安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衣襟碎裂, 染血的束胸下, 隐约露出从不示人的曲线——这副样子, 实在不像一个能帮别人“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公主暗暗呼出一口气, 重新坐回位置，靠在椅背上。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另一只手里, 依然紧紧地握着那条鞭子。

“林若安, ”她的声音变得阴冷，“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好骗？”

林若安没有说话。

“你女扮男装, 欺君罔上，犯了杀头的大罪。本宫只要漏一点口风, 你就完了。”她的目光从林若安脸上慢慢滑过, 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所以你现在拼命想找一根救命稻草。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许诺。”

她停了一下。

“本宫理解。换成本宫, 本宫也会这么做。”

林若安还是没有说话。

公主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但你得明白——本宫不傻。”

她站起来，拎着马鞭，慢慢走到林若安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林若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能看见她眼底那团悄悄燃起的火焰。

“千百年来, 这天下就是男人的天下。女子称帝，无异天方夜谭。你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都行。但本宫要是信了，那就是本宫愚蠢。”

她缓缓踱步，步伐很慢，马鞭垂在身侧，偶尔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说你能帮本宫。你怎么帮？写几篇文章？那些朝臣看了你的文章，就会跪下来喊万岁？”

她停在林若安背后，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嘲讽。

“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林若安因紧张而浑身发抖。

她的大脑极速运转，公主虽然说得无情，但她既然愿意多费口舌，那自己便还有机会。

必须快速说服公主。

自己的生死，就在她一念之间。

“公主说得对。”她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但老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林若安转过身，看着公主的眼睛。

“今日学生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告诉公主一句话——大靖，到了变天的时候了！”

公主的眼睛瞪大，内有精光射出。

“学生从清河镇一路走到京城，见过漕运码头上的船，见过江南织造局的机坊，见过景德镇的瓷窑。那些地方，和二十年前不一样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