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夜行，寒刃与鞭痕 （3/4）

“还有两鞭。”许忘忧说。

公主转过身，靠在梳妆台上，正面朝着她。她的头发散了，披在肩上，寝衣裂了几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布料。她看起来很狼狈，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亮得像疯子。

“打啊，你没吃饭呐。”

许忘忧扬起马鞭——

“啪！”

第四鞭抽在她手臂上。公主的手臂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她甚至往前迎了迎，让鞭梢更实在地落在她身上。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公主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她张着嘴，大口喘气，脸上的潮红蔓延到脖颈，蔓延到耳根，蔓延到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最后一鞭。”许忘忧的声音依旧很冷。

公主颤抖着看向许忘忧，她的目光在她古井无波的脸上久久流连。

许忘忧扬起鞭子——

“啪！”

第五鞭抽在她背上。公主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气。血从几道伤口里渗出来，在白色的寝衣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她单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许忘忧把鞭子扔在地上。

“五鞭。”她说，“还完了。”

她转身要走。

“许忘忧。”公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破碎，却带着笑意。

许忘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记着——”公主的声音沙哑，“今日，我们扯平了。”

许忘忧转过身，看着她。公主跪在地上，身上满是鞭痕，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寝衣。但她笑得很开心。

“我打她五鞭。”公主说，“你替她还了五鞭。我们扯平了。”

许忘忧看了她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公主，你记住一句话。”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今天我不杀你，是因为她。她的前程，她的状元，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你重要。”

“但下一次——你再伤她，我会直接取你的命。”

她看着公主的眼睛。

“天涯海角，没有人保得住你。”

公主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许忘忧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的剑，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公主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的嘴角，在笑。

“好。”她说。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许忘忧没有再说话。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月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出去，没有回头。

公主跪在地上，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条沾着血的马鞭。她伸手捡起来，握在手里。鞭子上还有许忘忧手心的温度，还有她自己的血。

她把鞭子贴在脸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