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休沐，张府与滚雪球 （4/4）

林若安没有说话。

“回去写个东西给我。”张惟正说，“把你刚才说的这些，都写下来。不是策论，是账本。建要多少钱，怎么建，分几步，每步多少钱，每年能挣多少钱，多久能回本，都要写清楚。”

“学生明白。”

“十天之内。”

“是。”

张惟正摆了摆手：“去吧。”

林若安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林若安。”张惟正在她身后叫住她。

她回过身。

张惟正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胆子很大，”他说，“但胆子大的人，死得也快。”

林若安沉默了一瞬。

“所以需要有人保。”她说。

张惟正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她走。

林若安走出张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更夫远远地敲着梆子，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许忘忧在街角等她，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给你。”她把纸包递过来。

林若安打开，是几个蟹壳黄，烤得金黄酥脆，芝麻粒粒分明，还冒着热气。

“今天换了？”林若安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

许忘忧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总吃桂花糕，怕你腻了。”

林若安嚼着蟹壳黄，含糊不清地说：“不会腻的。”

许忘忧没说话，走在前面。林若安快走几步跟上去，两人的影子并在一起。

“他让我写一个东西，”林若安说，“建港口的账本。十天之内要。”

“能写完吗？”

“能。”林若安把最后一口蟹壳黄塞进嘴里，“郑晚帮我算账，沈墨帮我查数据，够了。”

许忘忧嗯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林若安接过来擦手，才发现帕子上绣了一朵并蒂莲，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像是刚开的一样。

“你绣的？”她问。

许忘忧没有回答，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林若安愣了一下，笑了，把帕子小心地叠好，收进袖子里。

“忘忧。”她在身后喊。

许忘忧没有停步，但耳朵红了。

林若安追上去，两人一起消失在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