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队伍、憧憬与行路难 （3/5）

“林大人，”他说，“华亭那边，下官已经派人去安排了。住处、粮草、淡水，都备了一些。但华亭条件有限，只能将就。”

“钱大人费心了。”林若安说。

钱文昭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大人，华亭那地方……不太好办。”

“怎么说？”

“那一片滩涂，名义上是朝廷的地，但实际上有人占着。”钱文昭压低了声音，“晒私盐的。在那边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下官几次想管，都管不了。”

林若安沉默了一瞬。

“钱大人的意思是——”

“下官没什么意思。”钱文昭站起身，恢复了客气的笑容，“只是提醒林大人一声。到了华亭，万事小心。”

他走了。

林若安坐在驿馆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

许忘忧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怎么了？”她问。

“钱文昭说，华亭有私盐贩子。”

许忘忧没有立刻说话。她在林若安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怕吗？”她问。

林若安看了她一眼：“不怕。”

许忘忧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喝汤。”她说，“凉了就不好喝了。”

在松江府停了两天，补充了物资，车队继续往东走。

出发的时候，林若安注意到，公主身边少了一个人，那个叫王德的太监。

“王公公呢？”她问公主的宫女。

宫女小声说：“王公公说……他身体不适，留在松江府养病了。”

林若安看了公主一眼。公主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

“知道了。”林若安说。

她没有再问。皇帝派来的人不愿意去华亭吃苦，这事儿说出去不好听，但对她来说，少一个眼线，未必是坏事。

车队出了松江府，朝华亭方向走去。

路越来越难走，马车颠得厉害。许凤姑把调料罐子抱在怀里，生怕颠碎了。沈墨和郑晚不再吵架了，两个人沉默地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公主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灰黄色的荒滩，沉默了很久。

“林若安。”她喊了一声。

林若安策马走到马车旁边：“殿下。”

“还有多远？”

“一天。”

公主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过了一会儿，车帘又掀开了。

“本宫骑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