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队伍、憧憬与行路难 （2/5）

“好看。”她说，声音很轻。

她把帕子还给林若安，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若安。”

“臣在。”

“你知不知道，你这幅得意得样子，很可恶？”

林若安愣住了。

公主没有等她回答，擡脚走了。

林若安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捏着帕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忘忧从她手里把帕子抽走，叠好，收进自己袖子里。

“别显摆。”她说。

“……我不是显摆。”

“你就是。”

林若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许忘忧的嘴角弯了一下，站起身去盛汤了。

离华亭越来越近，路上的风景变了。

官道变成了土路，土路两边的农田变成了荒地。村庄越来越少，有时候走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影。空气里开始有一股咸味，风也大了，吹得人皮肤发腻。

周德兴说：“快到海边了。”

沈墨兴奋地伸长脖子往前看，但除了一片灰黄色的荒滩，什么都看不到。

郑晚坐在他后面，也在看。她的表情比沈墨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林若安在书院的藏书楼里见过，是一个读书人看到新世界时的光。

公主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荒滩、芦苇、灰蒙蒙的天。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停车。”她说。

车队停下来。公主下了马车，走到路边，看着远处。

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风里那股咸腥的味道。

“这就是海的味道？”她问。

没有人回答。

公主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马车。

第二十七天，车队到了松江府。

松江知府钱文昭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官服，带着属官，排场不小。

“下官松江知府钱文昭，恭迎公主殿下。”他深深鞠了一躬。

公主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淡淡的。

“钱大人不必多礼。”她说，“本宫此行是私访，不想惊动地方。”

“殿下说的是。”钱文昭直起身来，目光从公主身上移到林若安身上，客气地点了点头，态度不咸不淡，“这位就是林大人吧？久仰久仰。”

林若安回了一礼：“钱大人客气。”

钱文昭没有多说什么，安排他们在松江府的驿馆住下。驿馆收拾得很干净，茶饭也备得周全。林若安看得出来，钱文昭是个会做事的人，该做的都做了，不多做一样，也不少做一样。

晚上，钱文昭单独来见林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