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晨曦，滩涂与晨会 （6/7）

许忘忧笑得更明显了。她一错身，轻易地让开了林若安的手，道：“姐姐召唤，还不快去，小心她治你的罪。”

林若安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公主的窝棚走。

走到门口，侍女掀开门帘。她弯腰进去。

公主坐在那把胡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只茶杯，杯盖放在旁边，杯身上有一个缺口，但没有碎。

“杯子没摔碎？”林若安问。

“我为什么要摔杯子？”公主的语气很硬。

“许忘忧说你摔了。”

“她听错了。”公主顿了顿，“我只是放在桌上的时候重了一点。”

林若安没有戳穿她。她在对面的板凳上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干嘛？”公主问。

“我来告诉你，院子照盖。”

公主的脸又绷起来了。

“林若安——”

“你先听我说完。”林若安打断她，“我给你盖院子，不是因为你是公主，要搞特殊。是因为你是女人，是我的‘远房姐姐’。三百多个漕工住在这里，你一个女人，窝棚连锁都没有，不方便。”

公主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住得偏僻一点，有个院墙围着，你自在，漕工们也自在。你晚上想出来走走，不用担心撞见光膀子的汉子。你的宫女给你送水送饭，也不用从人群里挤过去。”

公主不说话了。

“这不是搞特殊，是避嫌。”林若安说，“你是公主不假，但在这片滩涂上，你首先是女人。女人的住处，跟男人的分开，这是规矩。你肯吃苦我不阻止，但我要保你安全、方便、体面。”

公主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完了？”她终于开口。

“说完了。”

“那就出去。”

林若安站起来，往外走。

“林若安。”

她停下来。

公主没有看她，低头看着那只裂了豁口的茶杯。

“院子不用太大。”她的声音很轻，“够住就行。”

林若安愣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好。”

她弯腰出了窝棚。

外面，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营地。伙房的烟囱冒着白烟，码头上传来打桩的闷响，漕工们的号子声远远地飘过来。

林若安深吸了一口气，朝码头方向走去。

她还有一堆事要做。但至少，房子的事交代下去了，公主也不闹了。

在如今的华亭，公主的情绪，排不上号。但公主的体面，她得顾着。

她走到码头边的时候，许忘忧正站在滩涂上，看着远处。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眯着眼睛，表情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