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商人，规矩与样品 （3/4）

“嗯。”

“你说，招标公告发出去之后，会有多少商人来？”

许忘忧想了想。“今天来了三个。公告发出去之后，会更多。”

“你怎么知道？”

“商人闻得到钱的味道。今天来的三个人回去一说，整个松江府都会知道，华亭有个不收礼的官，做买卖公平。这种人，商人不讨厌。”

林若安笑了，“你这是情人眼里出青天？”

许忘忧的脸悄悄红了。

晚上，所有人围在空地上吃饭。

今天许凤姑加了一道菜。刘德贵送来的钱被婉拒，火腿到底是没退。她把火腿切了，和咸鱼干菜一起炖了一大锅，香得整个营地都能闻到。

公主坐在自己的窝棚门口，慢慢吃着。她的碗里火腿比别人多一块，是许凤姑特意给她留的。

“殿下，”宫女小声说，“今天来了三个商人。”

“我知道。”

“林大人没收他们的银子。”

“我知道。”

“赵老板说，他在苏州府做了二十年生意，没见过这样的官。”

公主的嘴角弯了一下。“那老板没见过的事多了。”

吃完饭后，她把碗递给宫女，目光落在远处的码头上。夕阳已经落下去了，码头上只剩下几盏灯笼在晃动。打桩的号子声停了，漕工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寻找，找到了林若安和许忘忧。两个人并肩走在最后面，离人群远远的。许忘忧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正递给林若安。

公主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回吧。”她站起来，回了窝棚。

夜深了，营地安静下来。

林若安坐在窝棚门口，借着烛光看今天的账本。郑晚把三个商人送的样品都记了下来，三十根松木、一车青石、一箱工具。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数量、来源、价格，一样不缺。

“早点睡吧。”许忘忧说，“明天还有的忙。”

“嗯。”

两人进了窝棚。林若安躺下来，闭上眼睛。海浪声从远处传来，把这片荒凉的滩涂衬得尤为寂寥。

许忘忧在她旁边躺下。

“忘忧。”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陪着我。”

许忘忧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林若安感觉到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她的手很暖，指节分明，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

“睡吧。”许忘忧说。

林若安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

海浪声一下一下地传来，渐渐变得遥远。她感觉到许忘忧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