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公告，暗流与第一块砖 （3/3）

十天后，招标。

那一天，松江府的商人会来。蔡永昌的人也可能会来。商人带着标书和银子来，蔡永昌带着刀和弩来。

她必须在蔡永昌动手之前，把招标的事办完。只要合同签了，商人走了，蔡永昌就没办法了，他总不能把每个商人都杀了。

但万一他就在招标现场闹事呢？

当着所有商人的面，把摊子掀了。那以后谁还敢来？

林若安放下图纸，揉了揉眉心。

许忘忧从伙房端了一碗汤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喝。”

林若安接过来，喝了一口。是鱼汤，鲜得很。但她喝不出味道。

“想什么呢？”许忘忧问。

“想招标的事。”

“怕蔡永昌来捣乱？”

“嗯。”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他要是来了，我就站在你旁边。”

林若安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许忘忧的脸很安静。

“你一个人打不过一百个人。”林若安说。

“不用打那么多。”许忘忧说，“擒贼先擒王。我把头目拿下，其他人就不敢动了。”

林若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许忘忧问。

“笑我自己。”林若安说，“有你在这儿，我还怕什么？”

许忘忧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林若安在她旁边坐下，喝了一口汤。汤是热的，烫得她吸了一口气。

“慢点喝。”许忘忧说。

“嗯。”

两人安静地坐着，一个喝汤，一个看月亮。远处的码头上，还有灯笼在晃动。打桩的锤声停了，漕工们都睡了。海浪声一下一下地传来。

林若安把汤喝完，把碗放在地上。她靠在许忘忧肩上，闭上眼睛。

“困了？”许忘忧问。

“嗯。”

“睡吧。”

“再坐一会儿。”

许忘忧没有动，让她靠着。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有几点火光在晃动，那是周虎的岗哨，提着灯笼在巡逻。

林若安靠着许忘忧的肩膀，听着海浪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忘忧没有叫她。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林若安靠着。月光照着她们，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远处，周虎带着士兵在换岗。脚步声在黑暗中轻轻响起，又渐渐远去。

华亭的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