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生日、篝火与飞镖 （4/6）

“不去跳？”林若安侧头问她。

许忘忧摇了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

许忘忧想了想，伸手与林若安相握，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篝火那边，沈墨跳得太欢，一脚踩空，摔了个狗啃泥。郑晚笑得弯了腰，伸手去拉他，他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非要郑晚说一句“沈大人舞姿出众”才肯起身。郑晚白了他一眼，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众人哄笑。

公主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她做的那个白糖饼。她没有下场跳舞，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篝火旁那些笑得没心没肺的人。

她的宫女凑过来小声问：“殿下，要不要……”

“不用，”公主说，“这样就很好。”

蒸蛋糕端上来，人群聚拢到桌边。林若安在蛋糕上插了儿根红蜡烛，那是她让小山子跑了一趟县城才买到的，就这么儿根，金贵得很。

“许愿许愿！”沈墨起哄，“若安说过生日的人要许三个愿望！”

许忘忧站在蛋糕前面，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篝火在她身后跳动，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她许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然后她睁开眼睛，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众人鼓掌叫好。沈墨拿着切蛋糕的刀，笨手笨脚地切，切得大小不一，最大的那块给了许忘忧，第二块给了公主，第三块给了许凤姑。

公主坐在角落里，默默吃完了蛋糕。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宫里的宴席都是规规矩矩的，每个人坐得端端正正，说话轻声细语，吃什么都有规矩。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大声说话，大口吃肉，酒洒了就用袖子擦，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人端着架子，没有人话里有话，没有人背后捅刀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她低头看了看一直没敢端过去的白糖饼。那个饼焦了一半，歪歪扭扭的，跟桌上那些菜比起来寒碜得不行。

“公主？”

公主擡头，看见许忘忧站在她面前。

许忘忧手里端着一碗酒，脸上泛着红，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这个，”许忘忧低头看见桌上的白糖饼，“你做的？”

公主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许忘忧伸手拿起那个饼，咬了一口。

公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忘忧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挺甜的。”

公主的鼻子又酸了。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亲手做东西，想说是专门为你做的，想说她知道做得不好但她尽力了。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到亥时了。

篝火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儿堆余烬还在风中明明灭灭。漕工们互相搀扶着回了窝棚，士兵们轮流值夜，其他人也陆续散了。伙房大棚子里一片狼藉，许凤姑说明早再收拾。

林若安和许忘忧走在回窝棚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