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谈判、破裂与背后的人 （1/5）

第139章 谈判、破裂与背后的人

三天的时间, 过得很快。

周虎在东边盐田和营地之间的野地里选了一处谈判地点，那里一片平坦，没有遮挡, 视野开阔。从那里往西，三百步内都是平地，神臂弓的有效射程是两百步，周虎把士兵埋伏在两百五十步外的一个土坡后面, 刚好能覆盖整个区域。

“蔡永昌的人如果动手, 我们能在他冲到林大人面前之前射杀至少十个。”周虎指着地形图说, “他的旧式弩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 等他能射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射了他两轮了。”

林若安点头：“埋伏的人不要太多, 二十个就够了, 剩下三十个守在营地, 小心别被人偷了家。”

“末将理会得。”

“谈判那天，你带二十个兵埋伏，许忘忧跟我进场。她能护我周全。”

周虎看了许忘忧一眼。这位许姑娘站在林若安身后, 面无表情，手按在刀柄上, 像一尊杀神。

“末将遵命。”周虎说。

三天后的早晨, 林若安换了一身齐整的官服，青色的圆领袍，腰系银带, 头戴幞头。她站在窝棚门口让许凤姑帮她整了整衣领。

“小心点。”许凤姑说，语气平淡，但手上多用了两分力气，把衣领拽得服服帖帖。

“放心吧, 娘。”

许凤姑的眼神在她和许忘忧之间转了一圈，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伙房。

林若安和许忘忧一人一马，周虎带了二十个士兵远远跟着。一行人出了营地，往东边走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就看见前方的野地里站着一群人。

蔡永昌站在一片高地上，穿了一件深褐色的绸衫，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着像个富家翁。他身后站着一个刀疤脸的汉子，腰间佩刀，眼神阴鸷。

往后二百来步，是三十来个打手，有的带刀，有的挎着弩，站得松松垮垮，但眼睛都盯着这边。

林若安在距离他们两百步的地方勒住马，翻身下来。许忘忧跟着下马，站在她身侧，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对面两人。

周虎带着士兵停在两百步外，没有跟过来。

蔡永昌看见她只带了一个人进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拱手道：“林大人，久仰久仰。”

林若安回了一礼：“蔡老板。”

“林大人好胆色，”蔡永昌看了一眼许忘忧，“就带一个人？”

“够了。”林若安说。

蔡永昌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咱们就开门见山？”

“好。”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许忘忧站在林若安左后方，刀疤脸站在蔡永昌右后方，四个人形成一个微妙的对峙。

“林大人，”蔡永昌先开口，“华亭这地方，我经营了十几年。这些盐田，是我一块一块垒起来的，几百号人指着它吃饭。大人一来就要断我的生路，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蔡老板，”林若安的声音很平静，“我来华亭，是奉旨建港设市舶司。码头的位置你去看过，你的盐田刚好挡在航道边上。船进不来，码头就是废的。我不是要断你的生路，是你的盐田选错了地方。”

“选错了地方？”蔡永昌的笑容冷了下来，“我在这里晒盐的时候，华亭连个县令都没有。林大人一来就说我选错了地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若安不为所动，“朝廷要在华亭建港，这是定下来的事。你的盐田挡了航道，就必须搬。”

“搬？”蔡永昌笑了一声，“搬去哪？”

“往东，往南，往北，都行。只要不挡航道，你在华亭境内任何地方晒盐，我都不管。”

“林大人说得轻巧，”蔡永昌摇头，“盐田不是菜地，说搬就能搬。新开一块盐田，没有两三年出不了盐。这两三年，我手下几百号人吃什么？”

“我给你时间，”林若安说，“一年。一年之内，你慢慢搬。这一年里你的盐可以照常从华亭出，我不拦你。一年之后，航道必须清出来。”

蔡永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