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谈判、破裂与背后的人 （4/5）

“他说他做不了主。”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脏话：“他做不了主来谈什么？耍我们？”

“不一定，”林若安往窝棚那边走，“可能是真的。华亭的私盐生意做了十几年，背后肯定有人。蔡永昌可能只是个台面上的，真正说了算的人在后面。”

“谁？松江知府？”

“是谁不清楚，但一定是位高权重的。但更大的威胁，在海上。”

沈墨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海匪？”

“海匪和保护伞，都是硬茬子。海匪帮运盐，但海匪不产盐。产盐的人在海边，有盐田，有盐户，有销路。这个人能在华亭经营十几年不被官府剿灭，说明他很有能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若安在窝棚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墨。

“招标照常进行，”她说，“不管蔡永昌搬不搬，码头都要建。他搬，最好。他不搬——”

她顿了一下。

“那就让他试试。”

沈墨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再说下去。

他认识林若安这么久，认得她此事的眼神。他明白，若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当天晚上，林若安把所有人召集到大伙房棚子里开会。

周虎、沈墨、郑晚、周德兴、许凤姑、许忘忧，全都到了。

林若安把谈判的情况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

说完之后，棚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德兴先开口：“林大人，我在运河上跑了三十年，见过不少这样的地头蛇。他们的套路都差不多——先礼后兵，谈不拢就搞破坏。招标那天，他们也许会来捣乱。”

“我知道，”林若安说，“所以招标那天，要加强警戒。周虎，你的人够不够？”

周虎想了想：“五十个人，守住招标现场没问题。但如果他们分两路，一路捣乱招标，一路去破坏码头工地，我就不够分了。”

“码头工地那边，可以让漕工盯着，”周德兴说，“三百多号人，虽然不能打，但人多势众，他们也不敢乱来。”

“对，”林若安点头，“丁大河带着漕工在工地守着，看见可疑的人就喊，周虎的人在附近，能及时赶到。”

“那我呢？”沈墨问。

“你负责招标，”林若安说，“你是华亭县令，招标的事你来主持。我在旁边看着。”

沈墨点头：“行。”

“还有一件事，”林若安看向许忘忧，“招标那天，你跟在我身边。”

许忘忧点头。

“那公……姐姐那边……”沈墨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加强护卫？”

林若安想了想：“姐姐有自己的侍卫，还有暗卫，应该没问题。但为了稳妥起见，周虎，你派两个人守在姐姐窝棚附近，不要打扰她，就在远处看着。”

“是。”

“就这样，”林若安站起来，“招标之前这几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码头的桩继续打，县衙的顶继续封，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人应了一声，散了。

许忘忧没有走。

她坐在棚子里，看着林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