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材料、工具与食堂 （4/4）

陈老板勉强拱了拱手，脸色灰败地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十八文……这价钱，能撑多久？”

沈墨在纸上记完了最后一项，凑到林若安身边压低声音：“若安，十八文，比陈老板贵了五成。咱们的银子……”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林若安说，“工人的肚子不能省。”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招标结果很快在工地上传开了。

丁大河手下的漕工们正在码头上清淤，听到消息，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听说了吗？林大人选了那个十八文的食堂！”

“十八文？那可比咱在漕上干的时候多多了啊！”

“顿顿有荤！每人二两肉，逢五逢十还加鱼！”

“真的假的？”

“合同上都写了，方老板要是做不到，双倍赔偿。林大人定的规矩，谁敢糊弄？”

一个年纪大的漕工蹲在木桩上，吧嗒着旱烟，叹了口气：“我在码头干了二十年，从来都是吃最便宜的饭。这天天有荤，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呀。”

旁边几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有人低声说：“林大人是真心待咱们。”

“可不是嘛。林大人把咱们苦哈哈当人看。”

“好好干吧，别辜负了林大人。”

招标结束，林若安让沈墨带着几个商人去伙房吃饭。她自己林若安去了厨房大棚找许凤姑。

许凤姑带着几个漕工，正在忙活。

“若安，这里烟熏火燎的，你来干嘛？”

林若安让她坐下，倒了碗水递过去：“娘，今天招标，工地的食堂包给了一个姓方的老板。。”

许凤姑接过碗喝了一口，等着她往下说。

“方老板以前没包过食堂，在乡下做农村大席的。他带自己的人手来，厨具、柴火都自己解决。但我们这边也得有人盯着，饭菜分量味道咱也得有数。”林若安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让您去。”

许凤姑放下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行。”

就这么一个字，没有多问，没有犹豫。

“您不问问具体要做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许凤姑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灶灰，“你让我去，我就去。方老板要是老老实实做饭，我客客气气。他要是敢在饭菜上动手脚——”

她随手从腰间抽出那柄随身带的菜刀，在手里翻了个刀花，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掌心。

“我让他知道厉害。”

林若安看着她那把被磨得锃亮的菜刀，嘴角抽了抽：“娘，风采不减当年……”

许凤姑笑了，把刀往砧板上一剁，：“你娘还没老呢，什么不减当年。对了，你跟忘忧、沈墨、晚娘还有公主的饭，我单独做。你们吃惯了我的手艺，吃着也爽利些。”

“也好，公主确实不方便和工人们一起吃的。”

“那行，”许凤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女儿一眼，“你瘦了。明天，娘给你们整几个硬菜补补。”

林若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