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叛变、夜袭与瓮中捉鼈 （4/5）

“三百两，买你一条命，值吗？”

马三刀没有说话。

“你现在有两条路。”林若安说，“第一，你什么都不说，我按朝廷律法办你。私通盐枭、夜劫官银，这两条罪加起来，够你死十回的。”

马三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二，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

马三刀擡起头，盯着林若安的眼睛。

“你说真的？”

“我说到做到。”

马三刀沉默了很久。

“你要我交代什么？”他终于开口了。

“蔡永昌在松江府衙的内应，是谁？”

马三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马三刀，”林若安的语气很平静，“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马三刀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的眼睛在林若安和许忘忧之间看了几个来回。昨晚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那只铁钳一样的手，那一下让他飞出去三丈远的撞击。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周怀仁。”他说。

“谁？”

“松江府同知，周怀仁。”马三刀的声音很低，“蔡永昌每年给他送五千两银子。周怀仁替他在府衙打点，有风吹草动就提前报信。钱文昭要查华亭的事，也是周怀仁压下去的。”

“还有呢？”

“蔡永昌的盐能卖到苏州府、南京，路上的关卡都是周怀仁帮忙打点的。没有周怀仁，他的盐出不了松江府。”

林若安没有说话，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周怀仁知道蔡永昌勾结海匪吗？”

“知道。”马三刀说，“海匪的盐也是从周怀仁的关卡过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周怀仁跟蔡永昌之间，还有什么往来吗？”

“我不知道具体的。”马三刀说，“但蔡永昌有一次喝醉了，说周怀仁不光收他的钱，还收别的商人的钱。松江府的商税，有很大一部分进了周怀仁的腰包。”

林若安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蔡永昌现在在哪里？”

“他在松江府有家。具体地址没人知道。他不常来华亭，有事都是让我过来。”马三刀顿了顿，“但霍老大今年秋天要来，他肯定会来华亭。”

“霍老大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霍老大来之前会派人送信，蔡永昌才会通知我们准备。”

林若安站起来。

“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接触。”

周虎应声进来，把马三刀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