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叛变、夜袭与瓮中捉鼈 （5/5）

马三刀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若安。

“林大人，你说过保我不死。”

“我说到做到。”林若安说，“但你要配合。”

马三刀点了点头，被带走了。

窝棚里只剩下林若安和许忘忧。

“周怀仁。”林若安说，“松江府的同知。”

“马三刀说的是真的。”许忘忧说，“他最后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没有躲闪。”

“我知道。”林若安说，“而且他怕你，比怕周虎多得多。”

许忘忧没有说话。

“你昨晚那一手，把他吓住了。”林若安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欣赏，“一息之间夺刀、断腕、击飞，我都看呆了。”

许忘忧的脸悄悄红了。

“走吧，”林若安说，“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她回到议事堂，铺开纸，拿起笔，开始写奏折。

天佑帝给她上达天听的直奏之权，这还是第一次用。

“臣林若安谨奏：

华亭建港，事关东南海贸大局。然臣到任以来，屡遭地方势力阻挠。私盐贩子蔡永昌盘踞华亭多年，私开盐田，豢养武装，勾结海匪，贩卖私盐，获利巨万。

七月十八夜，蔡永昌遣其手下头目马三刀率三十余人夜袭营地，意图劫夺官银。幸臣早有防备，设计擒获马三刀及其全部从犯。经审讯，马三刀供认不讳，并交代蔡永昌在松江府衙之内有庇护之人。松江府同知周怀仁，每年收受蔡永昌贿赂五千两，为其打通关卡、通风报信。

周怀仁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勾结盐枭，罪不容诛。臣伏请陛下严惩周怀仁，以肃官箴。蔡永昌及其党羽，臣当继续追缉，务求一网打尽。

此外，据马三刀交代，海匪霍老大每年秋冬之际率船队来华亭运盐。臣现有兵力仅五十人，虽可应付陆上之敌，但海上来犯，若无火炮则难以抵御。臣伏请陛下拨付火炮若干，以固海防，保东南门户。

臣林若安诚惶诚恐，谨奏。”

她写完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无误，才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信封上，她写了几个字：“密奏，呈御览。八百里加急，不经任何衙门转递。”

她没有写转交任何人，也没有走松江府驿站。

“小山子！”她喊了一声。

小山子跑进来。

“你去找周虎，让他派两个最可靠的士兵，带着这封信，骑马去松江府驿站。告诉驿站的人，这是八百里加急的密奏，直接送京城，不经松江府衙，不经任何人之手。如果有人敢拆，杀无赦。”

小山子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接过信，转身跑了。

林若安走到门口，看着东边的方向。盐田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在那片安静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周虎，”她说，“从今天开始，练兵。”

“是。”

周虎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