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拜堂，酒宴与月圆 （6/7）

忽然，她动了。

没有刀，没有剑，但她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流转，快得像一阵风，又慢得像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她转身的时候，衣摆划出一道弧线，在月光下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出拳的时候，拳风呼呼作响，隔着十几步远都能听见。她踢腿的时候，脚尖划过空气，带着一声尖锐的啸声。

这不是表演。这是杀人术。

但她的动作太美了，美得让人忘记这是杀人的功夫。她在台上走了三趟拳，一趟比一趟快，一趟比一趟急。到最后一趟的时候，她的身形快得只剩下残影，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一团流动的银白色火焰。

台下的五百多人看呆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所有人都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最后一招，她一个旋身，右脚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台子上的红布被风掀起一角，飘飘荡荡地落下来。她稳稳地站住了，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场地上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炸了。

“好——！”沈墨这一嗓子几乎把嗓子喊劈了。

五百多号人同时鼓掌，掌声像打雷一样，在夜空中回荡。工人们拍着大腿，士兵们拍着桌子，方老板的徒弟们把碗都敲碎了。丁大河站在凳子上，挥舞着胳膊，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完全被掌声淹没了。

“太厉害了！”小山子从新房里又跑出来了，衣服都没穿好，站在门口使劲鼓掌。

“许姑娘！好功夫！”周虎站起来鼓掌，这个平时不茍言笑的汉子，此刻眼睛亮得惊人。

公主坐在角落里，也在鼓掌。她的动作比旁人慢一些，目光追随着许忘忧从台上走下来的身影，一直看到她在林若安旁边坐下。

她放下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许忘忧坐下来之后，林若安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许忘忧的手微微发烫，指尖有一点点颤。

“累不累？”林若安小声问。

“不累。”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觉得，今晚最精彩的，己经看过了。

方老板站在菜桌旁边，看着空了的盆子，心满意足地擦了擦汗。“都吃光了，连汤都没剩。”

“方老板，你这手艺绝了！”一个工人端着碗走过来，“明天还做不？”

“想天天吃红烧肉”方老板笑骂，“那你们得去求林大人！”

丁大河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肯撒手，嘴里嘟囔着：“再来一碗……再来一碗……”旁边的人把他架起来，他还在喊：“许姑娘刚才那套拳……绝了！太绝了！”

小山子又从新房里跑出来，端着一碗酒，踉踉跄跄地走到林若安面前。

“大、大人，”他舌头都大了，“我敬您一杯！没有您，就没有我小山子的今天！”

林若安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好好过日子。”

“嗯！”小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我一定好好过！对翠花好！对……对谁都好！”

他一口气把酒干了：“大人，您说的那些，学堂、医馆、酒楼……真的会有吗？”

“会的。”林若安说。

小山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我到时候开个铺子！卖……卖包子！翠花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好。到时候我去吃。”

“不收您钱！”小山子转身跑了。

许忘忧站在林若安旁边，看着小山子的背影。

“你在做有意义的事。”许忘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