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火炮，试射与卫士 （1/3）

第147章 火炮，试射与卫士

九月二十, 火炮到了。

消息是周虎先知道的。那天一早，他派出去巡逻的士兵跑回来报信：“都尉！东边官道上来了车队！好多辆大车，还有兵！”

周虎带人迎出去。走到营地东边三里地的地方, 看见了一支车队。足足二十几辆大车，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官道慢慢驶来。车上盖着油布，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但车轮在盐堿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 分量不轻。

车队前后有骑兵护卫, 前面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 穿着七品武官服，一脸风霜, 但精神头很足。

周虎上前拦住。“什么人？”

军官勒住马,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禁军京营游击赵勇, 奉兵部令，押送火炮至华亭。你是何人？”

周虎亮了腰牌。“禁军都尉周虎，负责华亭营地防务。”

赵勇看了一眼腰牌, 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周都尉, 一路辛苦。兄弟我从京城出发, 走了二十多天，总算到了。路上还遇到一场大雨，差点把火药淋了。”

“火炮？”周虎的眼睛亮了, “多少门？”

“六门。”赵勇一挥手，后面的士兵掀开油布——大车上码着黑黝黝的铁炮，炮管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周虎又惊又喜。他快步走到第一辆大车前面, 伸手摸了摸炮管。管壁厚实，膛线清晰，炮身上还刻着铸造的年号和匠人的名字。他凑近看了看——天佑六年，京营兵器司造。

“好炮。”他说。他在禁军待了八年，见过不少炮，但这样崭新的、从京营直接调来的，还是头一回见。他转头看向赵勇。“兵部这次大方了。”

赵勇嘿嘿一笑。“可不是。林大人的密奏到了京城，陛下看了之后，当场拍了桌子。第二天早朝，兵部和户部的人被叫到御书房，骂了半个时辰。户部说没钱，陛下说从内库出。兵部说火炮紧张，陛下说从京营调。第三天旨意就下来了。”

“这么快？”

“林大人在奏折里写了海匪的事，陛下急。海匪在浙江沿海闹了好几年，朝廷一直想剿，找不到机会。华亭要是能建起来，就等于在海匪的屁股后面钉了一颗钉子。陛下说了，华亭的事，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不能让海匪把码头毁了。”

周虎点了点头。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去，告诉林大人，火炮到了。”

车队进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出来看了。

工人们放下手里的工具，从工地上跑过来，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大车和火炮，议论纷纷。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有人爬到窝棚顶上去看。

“那是啥？”

“炮。火炮。打仗用的。”

“咱华亭要炮干啥？”

“听说是防海匪的。”

丁大河挤在最前面，看着那些黑黝黝的铁炮，嘴里啧啧称奇。他在运河上跑了二十年，见过官船上的炮，但没见过这么大的。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炮管，被旁边的士兵拦住了。

“不许摸。”

“摸摸怕什么？”丁大河不服气。

“林大人不让乱摸。”

丁大河这才缩回手，嘿嘿笑了。“好家伙，这东西一炮能打多远？”

赵勇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炮管。“三里地。”

“三里地？”丁大河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海面，“从这儿打到海平线那边？”

“差不多。”

“那海匪的船还没靠岸就被打沉了？”

“理论上是这样。”赵勇说，“但得打得准才行。风向、潮汐、船的速度，都要算进去。不是点了火就能打中的。”

丁大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得练啊。”

“对。”周虎走过来，“从明天开始，挑人练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