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惊变，筹谋与决断 （2/9）

“林……林大人……我要见林大人……”

丁大河愣住了：“你是——”

“漕船……宋大人的漕船……”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劫了……”

码头上的人全愣住了。

消息传到市舶司公署的时候，林若安正在和郑晚讨论工人宿舍区的排水规划。小山子冲进来，连滚带爬，脸色惨白。

“大人！码头上来了个人，说宋大人的船被劫了！”

林若安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纸。

她站起来，小跑着往码头去。

码头上已经围了一圈人。沈墨先到了一步，正在维持秩序。看到林若安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个报信的人被擡到了栈桥边上，孙正和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看到林若安，那人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林若安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漕船出了什么事？”

“小人刘三，是漕船上的舵工。”那人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宋大人的船……被劫了。”

“在哪里被劫的？”

“长江口以北，大概一百海里。昨天夜里——”

话未说完，他两眼翻白，晕了过去。许忘忧抓住他的脉门，一股浑厚的内里渡过去。

半柱香的时间，刘三悠悠醒转……

“别着急，慢慢说。”林若安的声音很稳，但许忘忧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刘三醒来后，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林若安，继续道：“昨天夜里起风，浪大，弟兄们都在甲板上收帆。天快亮的时候，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七八条船——黑的旗，上面画着个白色的骷髅头。他们船上有人喊，说‘霍老大请宋大人上岛喝茶’。”

“霍老大。”周虎低声说。

刘三点头：“宋大人让人放炮，但他们的船快，一下子就靠上来了。上来的人多，我们打不过……”

“宋大人呢？”

“被抓住了。二十万漕银也被搬空了。”刘三的声音发抖，“他们留了一条小船，让我回来报信。说……说让林大人亲自收信。还说——”

“还说什么？”

“说华亭的事，要和林大人算账。”

最后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若安没有耽误一刻。她让沈墨去通知所有负责人，半个时辰后到县衙议事。

半个时辰后，县衙正堂坐满了人。

沈墨、周虎、赵勇、郑晚、许凤姑、周德兴，还有闻讯而来的公主。公主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衫，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她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但听得很认真。

许忘忧站在林若安身后，眼神冰冷。

林若安站在地图前，把情况说了一遍。

“霍老大，本名不详，盘踞在嵊泗列岛附近的一个小岛上。手下约三百人、七八条船。以前靠走私私盐和劫掠商船为生。今年宋世伯推行漕运改海，朝廷开始清剿海盗，霍老大的地盘被压缩，被从近海赶到了外海。”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他的老巢大概在这里。”

“蔡永昌投奔了他。蔡永昌了解华亭的情况，也知道宋世伯和我的关系。所以这一次，霍老大是有备而来。”

沈墨皱眉：“他要多少赎金？”

林若安从袖子里掏出刘三带来的信。

“十万两。现银。十日内送到嵊泗外岛，只准一艘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