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惊变，筹谋与决断 （5/9）

她走到地图前面，最后看了一遍。

“华亭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走了，你们的活不能停。集市、学堂、医馆、码头、宿舍——每一件事都要按规划走。不要急，不要乱。我们不是在建一个工地，是在建一座城。这座城，十年后、二十年后，将是大靖最繁华的都市。”

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等我回来。”

没有人说话。沈墨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他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郑晚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周德兴把旱烟掐灭了，手有些抖。赵勇别过头去。

散会后，所有人都回去准备了。

许忘忧从县衙出来，沿着营地的小路往回走。林若安还在市舶司忙交接的事，她得先回住处收拾。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滩涂上，海面上波光粼粼。

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公主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头发散着，没有挽。她站在桂花树旁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看不清是什么。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一动不动，像一尊美丽的雕像。

许忘忧推门进去。

公主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色很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忘忧。”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许忘忧没有说话，等着。

公主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你能不能不要去？”公主说。

许忘忧看着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公主的声音在发抖，“但我还是想问你——你能不能不要去？”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她说。

公主的嘴唇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支短火枪，铁灰色的枪管，胡桃木的枪托，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公主的声音很轻。

她擡起头，看着许忘忧的眼睛。

“那我求你一件事。”

“说。”

“保护好自己。”公主说，“不只是保护她。也保护你自己。”

许忘忧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公主把枪递过来。“这个给你。西洋进贡的，一共两支。一支给了父皇，这支是父皇给我防身的。你带上。”

许忘忧没有接。“我用刀。”

“刀是刀，枪是枪。”公主说，“万一呢？”

许忘忧沉默了一瞬，接过了枪。

公主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套，里面装着几发子弹。“省着用。只有这些。”

许忘忧把枪收好。

公主没有走。她站在那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有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