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惊变，筹谋与决断 （6/9）

“还有一件事。”她说。

她擡起头，朝黑暗中喊了一声：“出来。”

片刻之后，两个人从树影中走了出来。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穿着深色的短打，腰间别着短刀，走路没有声音。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两只潜伏的野兽。

高瘦的那个走到公主面前，单膝跪下。“殿下。”

“你们跟着她去。从今天起，你们听她的命令。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高瘦的擡起头，看了许忘忧一眼，又看向公主。“殿下，陛下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殿下——”

“父皇那里，我自会交代。”公主打断他，“现在，我的命令是，跟着她。她活着，你们活着。她死了——”

她顿了一下。

“你们也不要活了。”

高瘦的和矮壮的对视了一眼，同时低头。

“遵命。”

公主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她看着许忘忧，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答应我。”公主说，“活着回来。”

许忘忧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

公主点了点头，转身往院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枪里有一发已经上膛了。”她说，“小心别走火。”

她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了。

许忘忧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支短火枪。枪托还带着公主掌心的温度。

高瘦的和矮壮的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怎么称呼？”许忘忧问。

高瘦的说：“影一。”

矮壮的说：“影二。”

没有多余的话。

许忘忧点了点头，把枪收进怀里，转身走进房间。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船是三桅快船，船身窄长，吃水浅，速度快。船舱里装了十条大箱子七万两现银，外加公主拿出来的一匣首饰珠宝。银子是三方凑的：库房的三万两，松江府送来的一万两，公主出的五万两现银和一批首饰珠宝。

去送赎金的队伍已经定下来了：

林若安、许忘忧、许凤姑、钱二、孙三，还有十几名精选的士兵。影一、影二混在士兵里，不显山不露水。

士兵们都是短打装扮，粗布衣裳，看上去就是最普通的船工水手。

林若安一行走在华亭的街道上，去码头。

天还没有大亮，但集市上已经有人了。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摞得老高，卖粥的老伯在吆喝。几个工人蹲在路边吃早饭，看见林若安走过来，连忙站起来。

“林大人早！”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