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惊变，筹谋与决断 （8/9）

沈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

“等你回来。”他说。

经过市舶司公署的时候，郑晚站在门口。她看着林若安，嘴唇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若安冲她说了一句：“图纸画完，等我回来看。”

郑晚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码头上，人更多了。黑压压的一片，从栈桥一直站到集市边上。

林若安站在跳板前面，转过身，看着岸上的人。

她看了很久。

那些脸，那些她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脸，那些在这片荒滩上跟她一起流汗、一起干活、一起把华亭从无到有建起来的人。

她深深鞠了一躬。

“等我回来。”她说。

她转身上了船。

许忘忧和许凤姑跟在后面。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船。

船解了缆绳，帆升起来，缓缓离开码头。

码头上的人喊。

“林大人保重！”

“早点回来！”

“华亭等着您！”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最后汇成一片，在海面上回荡。

沈墨站在人群最前面，一直挥手，直到船变成海天之间的一个小点。

郑晚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她会回来的。”

沈墨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船上。

钱二掌着舵，大声吆喝船工调整帆的角度。船头劈开浪花，朝东北方向驶去。

海上的风很大，天边压着厚厚的云。

林若安站在船头，迎着风，一动不动。许忘忧站在她身边。

影一和影二站在船舱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高瘦的影一在擦刀，矮壮的影二在闭目养神。他们上了船之后就没有说过话，但许忘忧知道，他们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一切。

许凤姑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汤，给她们一人一碗。

“喝了。海上风大，别着凉。”

林若安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姜汤，辣得她吸了一口气。

“娘。”

“嗯。”

“您别怕。”

许凤姑看了她一眼，笑了。

“我怕什么？你娘我年轻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