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惊变，筹谋与决断 （7/9）

林若安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但她走了没几步，越来越多的人从棚子里、从宿舍里、从路边的摊子后面走出来，没有人组织，他们就那么默默地站到路边，看着林若安。

一个老渔民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前面，看见林若安过来，颤巍巍地鞠了一躬。

“林大人，您要出海？”

林若安停下脚步。“是。”

“老朽在海上打了四十年鱼，风浪见得多了。”老渔民的声音沙哑，“大人此去，千万保重。华亭不能没有您。”

林若安看着他那张被海风吹了一辈子的脸，点了点头。

“我会回来的。”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挤到前面，眼眶红红的。“林大人，俺家那口子在码头上干活，他说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官。您一定要回来啊。”

孩子也伸着小手，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若安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会的。”

经过学堂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学堂里已经亮起了灯。刘秀才正在整理教案。他看见外面乌泱泱的人群，连忙快步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若安，深深鞠了一躬。

“林大人，学生们让我给您带句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说，先生早点回来，他们等着您检查功课。”

林若安的眼眶热了一下。

“告诉他们，我回来就检查。”

经过医馆的时候，孙正和已经开门了。他站在门口，拱手作揖。他的两个徒弟赵小牛和刘石头站在他身后，一人手里捧着一包药材。

“林大人，”孙正和说，“这两包药，一包是治外伤的，一包是驱寒的。海上风大，您带着。”

林若安接过来。“谢谢孙先生。”

工人宿舍区，一排排土坯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虽然简陋，但干净。工人们站在路边，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林若安。

丁大河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酒，眼眶红红的。小山子站在他旁边，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林大人！”丁大河大声说，声音有些劈，“这碗酒，我替兄弟们敬您！您喝了它，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来！”

林若安接过酒碗，仰头一口干了。酒烈，辣得她呛了一下。

“好酒。”她说。

“林大人，您一定要回来啊！”

“华亭不能没有您！”

“我们等着您！”

林若安看着那些黝黑的面孔，那些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那些红着的眼眶。她在这里住了几个月，跟这些人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从一片荒滩建起了一座小镇。

“我会回来的。”她说，“你们好好干活。等我回来。”

工人们齐声应道：“是！”

林若安继续往前走。

经过县衙的时候，沈墨站在门口。他换上了官服，青色鹭鸶补子，腰板挺得笔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表情很严肃。

“若安，”他说，“你放心。你交代的，我都记住了。建设不能停，要有规划，要有格局。”

林若安看着他。

“沈墨，华亭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