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铁塔，暗器与一刀 （4/5）

“也许。”蔡永昌没有反驳，但他的语气明显不信。

霍老大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蔡永昌在挑拨，但他也知道蔡永昌说的是事实——林若安带的这些人，太强了。强到不像是来赎人的，更像是来探路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

雾还没有散，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总觉得，在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许忘忧被扶到一旁坐下。孙正和不在，没人给她包扎。许凤姑从行李里翻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蹲下来给她处理伤口。

“别动。”许凤姑的声音很稳定，手也很轻。她用布按住伤口，血很快就洇透了白布。

“娘，伤到筋骨没有？”林若安蹲在旁边，轻声问。

许凤姑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皮肉伤。匕首划了一道口子，有点深，流血不少。止住血应该就没事了。”

林若安松了一口气，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许忘忧坐在那里，任由许凤姑给她包扎，一动不动。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表情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像是那伤口不在她身上。

“疼不疼？”林若安问。

“不疼。”

“骗人。”林若安看着那伤口不断渗出的血，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许忘忧没有回答，只伸出手去，握住林若安微微发抖的手，道：“你是指挥官，现在不是心疼我的时候。”

林若安忍住泪，勉强笑道：“忘忧，你说的对。我记住了。”

许凤姑包扎完了，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

“下一场，你不要再上了。”她看着许忘忧，语气不容商量。

许忘忧没有回答。

“听到没有？”许凤姑的声音提高了。

“听到了。”许忘忧说。

但她没有说“好”。

聚义厅里，酒宴重新摆上。霍老大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蔡永昌坐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大哥，第二场你打算比什么？”蔡永昌问。

霍老大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没有回答。

“大哥，林若安的人太强了。那个女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站着，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两个护卫，到现在还没出过手，不知道是什么底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不能按规矩来了。”蔡永昌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们的地盘，凭什么跟她讲规矩？”

霍老大放下碗，看着蔡永昌。

“不讲规矩，你想怎么做？”

蔡永昌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霍老大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

“先看第二场。”他说。

蔡永昌没有再多说。他退回去，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霍老大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海面上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独眼，盯着黑暗的深处，看了很久。